第9章 恢復暴力的田思思
那個經理的聲音飄飄忽忽地傳來,“警察同志,我們要不要先下船?這老孫是瘋了吧?啊,老孫,冷靜啊......千萬冷靜啊......”
可他話音未落,邢蔚突然就推開他走了上去。
那個被叫做老孫的就更哆嗦了起來。“你不要過來啊,你不要過來啊,信不信老子點了你?”
也不知道是真的發了狠,還是哆嗦着失了手。
反正江思慧就看見幾乎所有的人都開始從甲板上往下跑,無聲的跑,彷彿是連叫都來不及叫的樣子。
而她雖然隔得遠,卻依稀是連引線被火機點燃的聲音都聽見了。
她嚇呆了,想叫,可是嗓子像是被塞住了,甚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邢蔚就跟沒反應一樣的就這麼走了上去,靜靜地盯着那人不放。
就聽見引線斯拉拉的燒,眼看着越燒越短,那個人可就徹底哆嗦了起來。哆嗦得都站不住,順着駕駛室的牆就軟了下去。
邢蔚最後一步走上去,輕鬆的就從那人手裏把炸藥奪了回來。
居然還看了一眼,問了一聲,“炸魚的?”
你妹的,這個時候誰還敢回答他啊。
除了韓剛他們幾個,一羣人都在往船下跑。那個經理模樣的人一下子就從舷梯上摔了下來,倒栽蔥一樣地趴地上動不了了。
邢蔚突然後撤一步,猛地衝了幾步,一個甩臂,那炸藥就翻着個兒地飛了出去。
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就在落入海中的那一瞬間,發生了爆炸。
爆炸激發的水柱足足有十幾米高。
此刻,江思慧的荷爾蒙又是激增的,且不光來自原身田思思,至少一多半是來自江思慧她自己的。
真是......太刺激了......
好吧,她原諒田思思對邢蔚不可解釋的迷戀了。
這樣的男人,確實很酷......
酷到嚇死人了......
真不知道當初田思思怎麼有膽子消受......
反正江思慧現在腿很軟,趕緊找了個柱子靠着才站住了。
就在這個時刻,那些在船上同樣嚇呆了的衆人開始往船下跑,韓剛一個健步堵住了舷梯,掏出槍來對天開了一槍,“都別動,站在原地別動,聽到了沒有?”
江思慧瞬間膽氣大增,心想,總算有人帶了槍的。
這下總該控制住局面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呆在碼頭的貨櫃角落裏反倒有點害怕,這就索性跑了過去,想和韓剛他們回合。
韓剛就招呼她,“小田,別上來,你把那個趴地上的看好了。”
韓剛說的是那個碼頭的經理,他倒栽蔥摔下來,當真是摔的不輕,有點半昏迷的樣子,倒是沒有甚麼攻擊性,江思慧在他旁邊蹲下,摸出手銬來,拷了半天才把他給拷上,船上那個討厭的徐浩然看過來,遙遙就比了個“笨”的口型。
江思慧根本懶得理睬他,反倒是撿起那個經理手裏抓着的那幾張批文看了看,太激動了,字都在眼前飛,看不懂寫了甚麼,不過好像還真的有個公章。
她想了想,這就給揣到衣服口袋裏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副隊長鬍漢民帶着大隊人馬趕到了。
他們本來在差不多一公里外的地方尋找屍體,聽到江思慧的電話就往這邊趕,聽到爆炸和槍聲,更是趕的快跑斷了氣。
這一來,守住碼頭大門的守大門,四周搜索漏網之魚的搜索漏網之魚,剩下的大部隊,還是立馬殺上了那艘船。
好傢伙,這一番搜索還真的查出不少的東西來。
船是被改造過的,胡漢民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真的沒見過這麼大的暗艙,這都不能稱之爲暗艙了,簡直就是明着走私。
這麼多的鎂砂,恐怕等海關的人來了看到,都特麼臉要綠了。
等等,這個封閉的艙室是幹甚麼的?
門居然是虛掩着的。
韓剛端着槍小心推開門一看,這纔算是愣住了。
一船艙沙丁魚似的擠着幾十個年輕婦女。
韓剛啐了了一口,暗自罵了一句他媽的,陰沉着臉擺了擺手,讓這些年輕的女人挨個從船艙底部爬上來。
上頭徐浩然和莫克在旁邊接着,胡漢民看到就開始罵罵咧咧了起來。
走私還加上偷渡販賣人口了,他問韓剛,“你剛剛說他們有甚麼批文,那批文呢?”
韓剛的臉,就跟塑化了似的,回答道,“剛纔情況太緊急了,我們跟着邢隊上了船,沒來得及收繳那份批文......”
胡漢民瞪了他一眼,就招呼他手下的那些人,趕緊將控制的人員搜一遍,那份批文是關鍵,一定要找到。
江思慧就驚訝了。
想到自己剛剛撿起那些批文的時候,韓剛明明是看見了的。爲甚麼說沒有呢?
不明白。
但是不自覺的,就把從兜裏掏批文的手又縮了回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現場就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混亂。
那羣女人本來老老實實地順着舷梯往下走,突然其中一個穿着大紅色長羽絨服的女人,突然猛地推開了衆人,翻過了舷梯,就這麼從半空中跳了下來,撒丫子就往貨櫃中間跑。
徐浩然本來等在下頭點人數的,這一下子就首先大叫了起來,“快,攔住他,是個男的......”
可變故太快,那個穿着女式長羽絨服,披着一頭長髮的男人,已經跑了十幾米遠了。
最關鍵的是,就是衝着江思慧蹲着的這個地方過來了。
好大的一團紅雲,就這麼衝着江思慧迎面壓了過來。
江思慧腦子裏一片的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是自己已經反身跳了起來,一把抱住那個男人一起滾到了地上的時候。
這是甚麼情況?
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就發現自己壓在那人身上,就跟騎在騎牛機身上似的。
那個男人拼命掙扎想把她甩下來。
她尖叫了起來,突然本能地壓上去,一手壓住那人的肩膀,一手勒住了那人的一條胳膊,全身一起發力,就聽見那個男人嗷地一聲慘叫,就軟了下去。
後頭一羣的男人趕過來,想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她才發現自己氣都喘不過來,兩條腿都是軟的。
不過......
好暴力,好爽......
那個男人嚎叫了半天,這會萎靡了,在地上蠕動着,呻吟着,“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莫克拽他起來,就驚訝道,“思思,天生神力啊,你把他胳膊卸脫臼了......”
江思慧喘氣,想笑,笑不出來,反正是肯定笑得比哭的還難看,太刺激了,必須要緩一緩。
她搖搖晃晃地站着,看着在地上拖都拖不起來的男人,發呆了。
這是她乾的?不,這是田思思乾的吧?
不過......她真的是爽到了。
她站起來,覺得自己的胳膊痠痛的厲害,不過,渾身充滿了力量的感覺。
好奇怪。
她都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她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深深的吸氣,讓冰冷的空氣充滿胸腔,再深深地呼出來。
活着的感覺真的好。
田思思,你還在嗎?
你是不是一起在感受這樣的感覺?
被莫克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她的情緒還是飛揚的,不自覺的喘息傻笑着。
突然背後傳來一聲清亮的問候,“女俠同志,沒事吧?”
這叫甚麼語氣?怎麼聽起來這麼怪異呢?
江思慧喘着氣回頭,就看見邢蔚雙手插在口袋裏,半俯下身子隔着莫克打量着她,英俊的臉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看她回頭,這笑意就帶上了點調侃的味道,“士別三日,真當刮目相看啊。”還是那麼雅痞的一身味道,大衣散着口,頭髮都一絲不亂,壓根看不出來,他剛把一團能將所有人炸傷天的炸藥給扔海里去了。
好,你厲害。
可調戲一個老實得都不冒泡的小姑娘好玩嗎?
江思慧對邢蔚的敬仰瞬間就和她的英雄氣概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現在特別討厭那種高高在上的自戀男人。
看到邢蔚,她竟然會想到洛毅。
可田思思留下的基因還在那裏激動着她的荷爾蒙,她臉紅了,她知道。可她真的.....
她無視邢蔚的調侃,突然間真的覺得很累。
滾的這一身泥,她也確實不想看這幫爺們抓人,也不想去沼澤那邊找屍體了。
能回家洗個熱水澡,那就太舒服了。
她一句話都懶得跟人說了,就跟着押送第一批嫌疑人的車子回了刑警隊,整個過程中,昏昏欲睡的。
一到隊裏,第一時間,就想着往家衝。
偏偏這個時候,在大廳門口撞上了一個人。
一個她一直期待見到,卻沒有想到會這樣突然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