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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姜清玥見義勇爲救了一個老人,意外發現她是老人的親孫女。
她從一介孤女變成炙手可熱的港城豪門皇甫家族唯一繼承人,擁有四個未婚夫。
回到皇甫家,姜清玥才知道因爲思念丟失的她,早逝的母親和入贅的父親已經有了一個名爲皇甫珊珊的養女。
因爲她的出現,爺爺執意叫停皇甫珊珊和他最看好的接班人南宮衍的婚禮。
她本想在剩餘三位未婚夫中隨意挑選一位結婚,卻在知道南宮衍就是當初那個救了自己的人後改變了主意。
誰曾想,皇甫珊珊在找爺爺求情成全時,想不開一時衝動用跳樓以死明志。
爺爺當場死亡,皇甫珊珊重傷成爲了植物人。
從此,姜清玥的父親和四個未婚夫恨透了她。
他們說,如果不是因爲她,皇甫家族不會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他們將所有的恨發泄在她身上,而她也甘願承受。
三年來,她心甘情願在陵園中當一個守墓人,每日贖罪。
直到查出心臟病,醫生說,若是沒有合適的心臟源開展移植手術,她很可能活不過今年。
她渾渾噩噩經過一家酒店,卻見到本該躺在牀上的植物人皇甫珊珊、父親和四個未婚夫,圍坐在一張桌子前慶祝皇甫珊珊拿到了常春藤名校的M BA碩士學位。
皇甫珊珊笑顏如花,一一與幾人擁抱貼面。
而姜清玥愣在原地,如墜冰窖。
下一刻,她聽到南宮衍詢問父親:“清玥已經守陵三年了,對她的懲罰甚麼時候可以結束?”
父親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斂起笑意:“今天吧,珊珊既然拿到了學位,也沒必要再住在外面。半個月後,在珊珊生日那天,再宣佈珊珊繼承皇甫家的消息,讓清玥多喫喫苦長長記性,這樣纔不會想要和珊珊爭東西。”
其中一個未婚夫附和:“是啊,珊珊纔是皇甫家族最完美的繼承人,姜清玥一個鄉巴佬怎麼能管理好這麼大的家族企業呢?”
另一位未婚夫也補充道:“這次珊珊冒充植物人醒來之後,她肯定對珊珊心懷愧疚,不會再想要搶珊珊的東西了。”
姜清玥站在門外,渾身血液似是頃刻間凝滯。
原來,皇甫珊珊根本就沒有受傷成爲植物人!
只是爲了逼她接受皇甫珊珊,放棄繼承權,才假稱植物人,讓她心懷愧疚、嚐盡苦果!
多麼荒唐——
她的親生父親、她的四個未婚夫,爲了一個養女,把她當仇人來折磨!
......
姜清玥淚流滿面,倉皇逃跑,憑着身體記憶來到了三年最熟悉的地方——爺爺所在的墓園。
她顫抖着雙手撫上照片裏笑得和藹慈祥的爺爺,淚水像是洶湧的潮水不斷溢出。
這三年來的每一天,她都像是活在十八層地獄之中。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眼前就會浮現爺爺血肉模糊的面容,眼角還掛着兩行血淚。
所以,她心甘情願爲爺爺守陵,忍受父親和南宮衍的所有懲罰。
父親冷漠拒絕她的靠近罵她善妒容不下皇甫珊珊的時候;
南宮衍折斷她的雙手只因她不小心動了屬於皇甫珊珊的東西的時候;
未婚夫們嘲諷她不懂豪門禮儀用藤條鞭打她美其名曰學習禮儀的時候......
可她現在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情緒的過分激動引起了身體的痙攣,她不受控制地倒在墓碑旁邊抽搐,整個人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清玥恢復了一絲神志,睜開眼睛時,就看到了一臉嫌棄圍着她的未婚夫們。
南宮衍蹙着眉頭,雙手架在胸前:“你怎麼回事?叫你一直沒反應?珊珊昏迷三年,終於醒了,趕快收拾好你這邋遢的模樣,別丟了皇甫家的臉。”
“是啊,鄉下人就是鄉下人,連這種水泥地上都能睡着。”
“還說甚麼爲爺爺守陵呢,我看分明就是跑這裏偷懶逃避處罰來了。”
未婚夫們你一言我一語,內容尖酸刻薄極了。
姜清玥扯了扯脣,挪了挪因爲痙攣僵硬的身體,以一種極不自然地狀態站了起來。
南宮衍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開口詢問:“身體怎麼回事?”
她正想解釋,手機鈴聲隨之響起。
他接起電話,是父親打來的催促電話,說珊珊還在醫院等着他們。
掛斷電話後,他沒再多問,選擇轉身離開。
四位未婚夫長腿一邁,很快與她拉開距離。
姜清玥身體因爲長時間僵硬有些麻痹,跟不上幾人的腳步。
等她來到墓園外的時候,只見到了揚長而去的幾輛黑色轎車。
以及從遙遠風中飄來的父親冷漠的話語:“磨磨唧唧,自己想辦法跟上——”
她勾起一抹苦笑,默默地跟在了後面。
墓園位於港城郊區,她走了許久纔打到了一輛車。
趕到醫院的時候,醫院已經被各大媒體圍得水泄不通了。
畢竟三年前皇甫家找到了親孫女,爺爺還沒來得及宣佈究竟由誰繼承家業就撒手人寰。
皇甫家繼承人的位置空了三年。
而皇甫珊珊的甦醒更是給繼承人之選蒙了一層迷霧。
姜清玥出現時,頓時就被媒體記者給包圍了。
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和蒼白的臉龐被相機拍下,在場的記者們眼神在孤身一人的她和被衆人衆星拱月的皇甫珊珊身上打轉。
眼中閃動着發現重大新聞的興奮光芒。
皇甫珊珊是最先注意到姜清玥的人。
在見到父親和四位未婚夫都圍着自己的一瞬間,她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意。
可是在發現記者圍上後,她頓時臉色驟變。
第一時間掙脫開圍觀的人羣,來到姜清玥面前。
“咚——”地跪下。
“清玥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皇甫家是名門望族,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你不明白嗎?你不喜歡我可以不來看我,但是爲甚麼要這麼做讓大家都難堪呢?”
皇甫珊珊的舉動更是讓記者們八卦雷達猛響。
父親這時也反應過來,怒上心頭,對着她就是鋪頭蓋臉的痛罵:“我說你今天怎麼磨磨蹭蹭的,原來是打着這個主意!”
南宮衍等四人厭惡地盯着她,然後示意保鏢隔開記者。
姜清玥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們以爲自己是在故意做戲,讓記者以爲她在皇甫家吃盡了苦頭博取同情。
她連忙解釋:“我不是,我沒有......我是因爲生病了——”
“夠了!”
父親冷厲地打斷她的話,“生病?我看你是居心叵測!我怎麼不知道你有甚麼病,這麼巧是在今天發作?”
南宮衍臉色陰沉,和未婚夫們一把將她拉進車內:“這裏記者太多,還是回去再說。”
抵達皇甫家後,南宮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來到一間電擊房內。
“既然你這麼愛裝病,那我就讓人好好治治你!”
說罷,他眼神示意保鏢將她雙手雙腳束縛在電擊牀上。
“阿衍,我真的——”
話音未落,電擊開關已經打開!
“啊——”
大量的電流從頭皮由上至下穿透身體,姜清玥先是高高拱起背部,然後重重落下。
眼前驟然一片漆黑,閃動着點點星光。
胃部反上來的陣陣嘔意。
足足一個小時的電擊治療後,她渾身透溼,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
脣邊沾染着嘔吐物,胃酸的味道充斥着鼻翼。
耳畔隱隱傳來皇甫珊珊、父親和四位未婚夫說笑的聲音。
姜清玥躺在地上面如死灰,掙扎着發出了一條消息:
【我同意將皇甫家產業賣給你,半個月後簽訂合同,條件是幫我假死離開港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