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男朋友的一句做人要有奉獻精神,要“化小愛爲大愛”。
我毅然決然跟着他紮根非洲,陪他一起援非七年。
結果他卻愛上了別人,甚至主動將我送進別的男人的房間裏。
「昭昭,這裏的人種基因都很差,你給他們多生幾個孩子改善基因,也算做好事了。」
「舍小家爲大家,你自己的清白不算甚麼。」
那天,一向愛圍着沈懷川轉的我,卻沒回頭。
沈懷川不知道的是,家裏人一直都不支持我援非。
早就幫我養好了男人,等着我給他一個名分。
01.
在準備離開這裏的前一晚,房間門被人從外一腳踢開。
幾個精壯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走了進來。
沈懷川走在最末尾,對上我一臉不解的表情,他臉上閃過了一絲的心虛。
「昭昭,你能幫忙改善這裏的人種基因嗎?」
我愣在原地,沒明白沈懷川是甚麼意思。
「昭昭,你看他們這裏一直都這麼貧窮,和當地人的智商也有一定的關係。」
「你腦子好,基因也好,幫他們改善人種基因,若干年以後這裏一定會發展的越來越好的。」
我一臉震驚的看向沈懷川,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你他媽瘋了?你是要我給他們生孩子?!」
沈懷川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對啊,生幾個孩子有甚麼大不了的?女人不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嗎?」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湧到了頭頂,連帶着指尖都在微微顫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沈懷川碎屍萬段!
我萬萬沒有想到,相戀了七年的男友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一個巴掌扇在了沈懷川臉上,「這種話你他媽也能說的出口?!」
沈懷川捂着腫脹的臉頰愣在原地,他身後的女人急忙站出來,滿臉心疼的看着他。
「昭昭姐你打他幹甚麼?!他不也是爲了大家好啊,又不是讓你做甚麼十惡不赦的事,你至於打他嗎?」
說話的人,是沈懷川的新歡,顧柔柔。
半年前,顧柔柔和七年前的沈懷川一樣,懷揣着滿腔的熱血來到這裏,發誓一定要改造落後的非洲。
沈懷川見顧柔柔的第一眼,就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她。
向顧柔柔表白成功的那天,沈懷川眼睛紅紅的看着我。
「昭昭,對不起,柔柔和我有着相同的理想和目標,我覺得她纔是那個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饒是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當我真的從沈懷川嘴裏聽到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的崩潰大哭。
我不止一次的歇斯底里的問他。
「那我們之間的七年算甚麼?!」
「算我對不起你。」
僅僅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將我們之間的七年徹徹底底的掀了過去。
沈懷川說,他覺得我只是一個沒有主見只知道追隨他的尾巴。
他喜歡的,是像顧柔柔那樣敢愛敢恨,有自己獨立思想的女人。
後來,我看着沈懷川和顧柔柔手拉手並肩站在夕陽下,像一對完美的壁人。
我沒說話,轉身收拾行李就要離開。
結果就在我要離開前的一晚,沈懷川帶着一堆當地的男人闖了進來。
......
我從痛苦的回憶中抽離出來,看着面前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指責我的顧柔柔,嗤笑一聲。
「既然你覺得生幾個孩子沒甚麼,那你怎麼不給他們生?」
我的話剛說完,沈懷川卻一把將我推到在地。
我重重的摔了一跤,尾椎骨傳來刺骨的疼痛。
「程昭昭這種話你都說的出口?!柔柔才二十歲!她怎麼能生孩子?!」
我苦笑出聲,任由眼淚顆顆落下,打溼了胸前的衣服。
就因爲她只比我小五歲,就因爲沈懷川愛她。
所以犧牲掉的人,就是我嗎?
02.
或許是看見我哭了,沈懷川少有的溫柔了起來。
他將我扶起,重重的嘆了口氣。
「昭昭,你明白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吧。」
「如今我們想方設法的幫助他們脫貧,也只不過是暫時的,只有徹底的改善了他們的人種基因,才能換來久遠的根本的改善!」
「你只是犧牲掉你的清白而已,但是卻能換來他們的改變。」
「昭昭,你別這麼自私。」
我痛苦的閉上眼,手緊緊的攥成拳頭。
沈懷川字字誅心,宛如一把把利劍刺穿我的心窩,撕心裂肺的痛。
七年前,他懷揣滿腔熱血立誓要改變非洲,僅僅因爲他的一句。
「昭昭,你陪我。」
我義無反顧的跟着他飄過大洋彼岸,來到這裏整整七年。
結果現在,他卻將我拱手相讓。
直到現在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了面前的這個男人。
見我不爲所動,沈懷川有些惱怒,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音。
「昭昭,舍小家爲大家,只要你能爲他們多生幾個孩子,你就是他們的救世主!」
我抬起頭對上沈懷川的眼神,沒有再拒絕。
「好啊,我答應你。」
沈懷川的臉上卻一閃而過不可置信,但還是很快的恢復了平靜,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他點點頭,剛要帶着顧柔柔離開,將戰場交給那幾個赤身裸體的男人時,我卻叫住了他。
「等等。」
「我需要你帶他們去體檢,確定他們沒有任何疾病,我纔會給他們生孩子。」
沈懷川的臉當即就黑了下來。
「程昭昭,你別沒事找事!」
我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如果他們有甚麼疾病的話,不僅會傳染給我,甚至還會遺傳給孩子。」
「既然是爲了改造基因,所以生下來健康的孩子很重要啊。」
沈懷川思考了半晌後,點頭同意。
「下週我帶他們去檢查。」
沈懷川拉着顧柔柔,帶着那羣男人離開。
離開前,他將門鎖上了。
爲了防止我逃跑。
我靜靜地掏出手機,對着聊天框匆匆打下幾個字。
「來接我。」
看到對面秒回了兩個字,「等我。」
我勾了勾脣,徹底放下心來。
03.
沈懷川不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在我拒絕沈懷川給這裏的男人生孩子,改變人種基因後,沈懷川將我囚禁了起來。
我被關到地下囚籠,日日夜夜與蚊蟲螞蟥爲伴。
我每天的食物只有一碗黑的看不清碗底的水和一個乾硬的已經發黴的麪包片。
我被整整囚禁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打開地窖門,太陽刺的我睜不開眼。
沈懷川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昭昭,只要你給我低頭,我就放你出去。」
一個月生不如死的囚禁,我早已沒了反抗的勇氣。
我跪在他的腳下,祈求他放我出去。
他的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
下一秒,幾個赤身裸體的當地男人就將我壓在身下,當着沈懷川的面對我進行無底線的凌辱。
我拼命抵抗,可是一個月沒有正常進食的我,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哪裏會是他們的對手。
暈倒前的那一刻,我聽見沈懷川冷冷的說。
「昭昭,別反抗了,這就是你的命。」
......
就這樣,我被無休止的折磨。
他們將我囚禁起來,每天除了睡覺和喫飯,就是做那檔子事。
兩個月後,我懷孕了。
沈懷川卻和顧柔柔在我查出懷孕的這一天,舉辦了婚禮。
陽光下,沈懷川看向顧柔柔的眼神,充滿愛意。
我暮的想起七年前,他小心翼翼拉着我的手和我表白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看向我的。
我問他,爲甚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沈懷川卻說,是我太自私了。
我自私嗎?就僅僅只是不想當一個生育的機器,就是自私嗎?
那他爲甚麼不讓顧柔柔給他們生孩子呢?
不是我自私,只是他捨不得顧柔柔這樣罷了。
04.
懷孕後,他們對我的看守開始鬆懈。
我不止一次的逃跑,結果沒錢沒手機還懷身大肚的我,沒跑出多遠便被他們抓了回去。
最後一次逃跑,沈懷川氣的恨了。
沒有顧及的狠狠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疼的撕心裂肺,感覺肚子和下體似乎撕裂一般的疼。
身下湧出無數的鮮血。
我流產了。
我又開始沒日沒夜的經受那羣男人的折磨。
我不止一次想到了死。
只是每當我想起還遠在幾萬公里外,等待我的爸爸媽媽,我始終無法勇敢赴死。
我想活下去,活着回去見爸爸媽媽。
豬狗不如的日子,我一忍就是十年。
這十年裏,我前前後後生了八個孩子。
只是,無一例外,她們都是女孩。
這裏的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村子裏的男人紛紛和沈懷川訴說着不滿。
他們說我不中用,生的都是女孩,女孩沒辦法帶着他們將當地發展的越來越好。
我搖搖頭,否定了他們的說法。
女孩也是能像男孩一樣,撐起一個家庭,甚至將這裏改變的越來越好。
不出意外,我的這番話又使我換來了一頓毒打。
沈懷川滿眼嫌棄的看着我,「程昭昭,你怎麼這麼不中用?」
此時,沈懷川已經在這裏紮根了將近二十年,也爲當地做了許多的貢獻。
所以他在這裏,很有威望,也十分能說的上話。
我跪在他的腳前,卑微的祈求他。
「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當初你說只要我生兩個孩子就放我走的,如今我已經生了八個了......」
「我求你,看在我們相愛七年的份上......放了我吧。」
沈懷川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隨後他一腳將我踹翻。
「程昭昭,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
「只是要你生幾個孩子而已,又沒讓你幹甚麼重活累活,天天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我疼的趴在地上起不來,沈懷川思考了一會,接着說。
「上個月,我收到了你閨蜜的消息,你媽死了。」
「你爸也殉情了,所以你在國內也沒親人了,老老實實留在這裏吧。」
我瞳孔迅速放大,艱難的支起上半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說甚麼?!我媽是怎麼去世的?!」
沈懷川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得病死了唄,不然還能咋死的?」
「你他媽放屁!我媽怎麼可能生病?」
「你是不是騙我的?!你就是爲了想讓我死心留在這裏所以胡說的對不對!」
「我不信!你他媽在騙我!你在騙我!」
我崩潰的大吼大叫,艱難的站起身朝着沈懷川撲過去。
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衣領,聲嘶力竭的衝他喊着。
沈懷川滿臉不耐煩的推開我,「你媽死了就是死了,我騙你幹甚麼?!」
我癱坐在地,聽着他說着我爸媽去世的真相。
十年前,他沒收了我的護照和手機時,我曾求他要時不時的假裝是我,按時給我媽發消息。
如果聯繫不上我,我媽媽會擔心。
沈懷川卻從未發過消息。
甚至拿着我的護照,找了別人冒充我乘坐飛機離開非洲,去了別國。
就這樣,“我”這個人徹底消失。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爸媽在世界各地尋找了我整整十年。
上個月,我媽積勞成疾,終於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爸經受不住打擊,隨我媽一起去了。
......
我呆坐在地上,一時無法接受真相。
我不能接受,曾經無比疼愛我的爸媽就這樣離開人世,甚至在離世前,都是在尋找我。
因爲我的戀愛腦和任性,我不僅毀了自己,還親手斷送了我爸媽的生命。
我再也不想苟活與世,我死死的盯着面前一臉無所謂的沈懷川,指尖深深陷入手掌。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這個人渣!
我目眥欲裂,聲嘶力竭。
「沈懷川!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啊?!」
我用盡渾身力氣繼續站起來,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大塊石頭,朝着沈懷川撲上去。
「你這個畜生,你他媽去死吧!」
可我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石頭被他奪過,他狠狠的用石頭砸在了我的頭上。
瞬間,我只感覺天旋地轉。
再醒來後,我發覺我被他扒光衣服吊了起來,吊在村中人最多的地方。
千人瞧,萬人看。
他說,這就是我不聽話的下場。
太陽火辣辣的烤在身上,頭頂被沈懷川打破出血的地方,如今已經結痂,但卻是生生的疼。
我被赤身裸體的吊在村裏整整三天。
身上被蚊蟲咬的沒有一處好地方。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自己是錯的有多麼離譜。
十七年前,只因爲沈懷川幾句甜言蜜語我義無反顧的跟着他來到這裏,結果卻將父母的命搭了進去。
十年前,我仍舊以爲沈懷川會看在我們相愛七年的份上,我生兩個孩子後就能讓我離開。
如今看來,我這輩子都會困在那暗無天日的牢籠。
最後一晚下了一整晚的暴雨,淚水混合着雨水從臉頰留下。
洗刷掉身體上的髒污,也洗刷掉了我最後一點活下去的勇氣。
我無法原諒沈懷川,更無法原諒我自己。
在被從恥辱架上鬆綁下來後,我一根繩子吊死在了村口的大樹上。
沈懷川,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或許老天爺聽到了我的心聲,再睜眼,我回到了沈懷川剛和顧柔柔在一起的時候。
既然這樣,沈懷川,那新仇舊賬,我們一起好好算算吧。
05.
我從角落裏掏出手機,此刻直播間的人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五萬。
沈懷川不知道,就在他們來之前,我就已經偷偷的打開了直播,然後將手機放在了角落裏。
所以剛剛沈懷川的逆天發言,被五萬的網友盡收眼底。
這個賬號我在半年前重生回來後,就一直在養。
平時我會發布沈懷川援非的視頻,沈懷川在國內越來越火,名氣越來越旺。
所有人都在誇沈懷川,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人。
每當看見這樣的評論,我只覺得好笑。
對外人無比真誠友善,對我卻如此無情。
......
此時的公屏上,網友都在替我憤憤不平。
「畜生啊,讓自己的女朋友給黑鬼生孩子,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
「所以他就是出軌在前,然後又威脅女朋友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你陪他在非洲待了整整七年,結果他說拋棄就拋棄你,甚麼狗東西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雖然他做了很多好事,但是他出軌就是說明他人品的確是有問題的。」
「......」
之前,我一直以沈懷川女友的身份在大家面前亮相。
大家誇讚沈懷川是個大好人的時候,也不忘羨慕我和他七年長跑的愛情。
如今發現沈懷川出軌,網友們都無法接受。
我一條條看着公屏上的評論,結果大門卻被人從外踢開。
沈懷川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看機我手裏還捧着正在直播的手機,他站在手機照不到的死角處,陰沉着臉,用口型說。
「把直播關了!」
見我沒有動作,沈懷川衝上來,搶走手裏的手機。
然後立刻切換出一副笑臉,對着鏡頭看是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沈懷川,我只是和昭昭吵架了而已。」
「我沒有出軌,也沒有對不起昭昭,剛剛大家看到的也只是我在和她玩而已,大家放心吧。」
說着,他就要關閉直播,結果又被我看準時機將手機搶了回來。
我從他的眼神裏看見了濃濃的警告和狠厲。
而這時,顧柔柔就帶着一羣精壯的當地男人站在了我的門口。
她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其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只要我今天不關閉這場直播,那麼等待我的結果,可想而知。
我苦笑一聲,關閉了直播。
沈懷川將手機搶走,看見直播的確關閉之後,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像瘋了一樣的衝上來掐住我的脖子,厲聲質問我。
「程昭昭你他媽是瘋了嗎?!爲甚麼要偷偷開直播?!」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開直播,對我的影響有多大?!現在國內的視屏網站上全部都是剛剛直播的畫面!我的黑料已經上了熱搜了!」
「毀了我對你有甚麼好處?!你他媽爲甚麼要這樣?!」
「你不就是想走嗎?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你這輩子也別想離開這!」
我呼吸不過來,只感覺脖子上的血管要爆炸一般。
眼淚順着眼角流下,我的腦部已經充血。
「沈懷川,那你讓我留在這裏給他們生孩子,難道就不算是毀了我嗎?」
他像是聽到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十分大聲。
「你瘋了吧程昭昭,讓你留在這裏改善人種基因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反正你將來也要和別人生孩子,那你和他們生孩子又有甚麼區別?甚至給他們生孩子還算是做了好事!」
「我這是在幫你!你別不識好歹!」
我拼命的撲騰,留給我的氧氣越來越少,窒息的痛苦排山倒海般的向我傳來。
沈懷川手上卻越來越用力,好像恨不得將我的頭掰折一樣。
就在我要暈死過去時,沈懷川卻突然被人踹倒在地。
「你敢動她,老子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