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晚舟,888號至尊包廂。”
經理一聲令下,瞬間惹來一羣人的側目。
“不是吧,888號,王經理,那個包廂甚麼時候輪的上她,惹惱了那麼尊貴的客人豈不......”
手染胭脂的妖豔女人瞪大瞳孔瞬間挑了起來。
誰人不知,那888號包廂不是爲普通客人準備的,只爲這葉城獨一無二最尊貴的男人留存,這種好事兒竟然安排給新來的林晚舟,她如何不急。
“給我閉嘴,這裏甚麼時候輪到你安排了!”
經理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要不是那頭的人點名非要林晚舟,他怎麼可能不安排自己的人。
“晚舟,你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過去。”
888號包廂門口,林晚舟沉沉吐出一口長氣推開了敲響了房間的門。
房間裏燈光琉璃炫彩,推門的瞬間有鏡片一般零碎的燈光站在她身上,黑色旗袍上繡着鳳穿牡丹,綢光葳蕤之下是雪白的大腿。
托盤放着水晶杯,玲瓏水晶折射着她身前柔軟凸起的溝壑。
“打擾了!”
林晚舟小聲開口,謹記着經理的囑託,這裏的人要萬分討好。
“嘶!”
嘈雜的音樂下有抽氣聲音,衆人側目去看,有人眼底冰冷有人不屑一顧。
林清河和盛森銘看了眼林晚舟,又將視線轉向了沙發正中央的男人。
男人如神砥臨,周身冷冽讓人不敢走進。
他看着走進的女人,眼底裹上寒冰。
林晚舟身上倏然發冷,一道目光幾乎將她刺痛,她覺得自己要被看穿。
這裏的規矩,客人是上帝。
林晚舟並未抬頭,她不想多事,她只想掙到今晚的一夜服務費,那是她妹妹半個月化療的費用。
“您的酒!”
她乖巧開口,砰的一聲跪在桌子旁。
交疊的腿風情無限,托盤落下她身前柔軟勾人眼球。
桌角有粉紅色鈔票落下,她抬起頭正要道謝,視線觸及沙發正中央的男人,她瞬間臉色煞白。
居然是他!
司霆焰!
林晚舟做夢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在這裏看到司霆焰,身上血液瞬間凝固,指甲攥緊陷進肉裏,有溫熱液體滲出。
下意識起身要逃,忽然有一隻腳狠狠地踏在桌子上,帶着威懾。
“會所就是這麼調教你的?”
有人開口,是林清河!
林晚舟挺起的背驟然落下,這裏的薪水高,罰金也高!
更何況,醫院裏的已經沒錢了。
她沒有後路,林晚舟重新跪好,一張臉藏在長髮裏不去看那個男人。
從前一別肝腸寸斷,上天還真是會開玩笑。
“霆少,您說笑了,我只是去拿冰塊!”
說着她彎腰抬起身子去夠桌子另外一端的冰桶,豐臀纖腰弓在桌子邊沿上,肌膚如雪在燈光下曖昧輕浮。
“砰!”
一聲脆響,水晶杯裏的紅褐色的液體帶着冰塊叮咚泠泠響,男人的手修長指甲瑩潤,手掌寬綽敦厚。
許久不見,學會下賤了!
林晚舟視線掃過司霆焰的手,她心底發冷。
那手的觸覺她還記得,曾經他們是那麼的纏綿親暱。
是她親手毀了一切。
“我給你添酒!”
林晚舟拿起酒瓶給司霆焰添酒,正要起身忽然桌子被人狠狠地踹開,她趔趄不穩手上酒瓶掉落在桌面上。
“誰讓你起來了。”
司霆焰視線陰冷,薄脣輕啓卻帶着怒氣。
“是!”
林晚舟應聲,這一個字撕裂的她喉嚨疼。
她跪着,他坐着!
如當年她對他的狠心,那個人曾經也這麼求過她,只是因爲愛她!
而今天她跪他,是因爲錢。
真是諷刺,桌角有咕咕的聲音,是酒瓶液體流出的聲音。
林晚舟伸手去拿,手速過快一個拋物線紅褐色的液體灑到了司霆焰的西服上。
咖色暗紋的西裝配着同色馬甲,寶藍色的領帶系的一絲不苟,矜貴挺拔如司霆焰,永遠都是俯視衆生的姿態。
“對不起!”
林晚舟低頭道歉。
“我說,你當你的道歉很值錢?這已經不是當年了。”
包廂裏另外一人開口,是盛森銘。
他的話說的諷刺,當年是林晚舟將桀驁的男人變成了酒鬼煙槍,終日沉睡消瘦萎靡。
現在她一句對不起,就想過去。
沒那麼便宜。
房間裏畫面定格,林晚舟抬頭看着司霆焰,瞳仁裏隱匿的瀲灩的光,像是月光下不起波瀾的古井。
“對不起,我會賠你衣服的,真的!”
她說的低沉。
聲線顫抖如她此時被撕裂的心,當年司霆焰的寵愛有多大,現在她身上的疼就有多厲害。
“賠?”
盛森銘像是聽到了笑話,冷嗤諷刺:“這一件衣服,你就是陪睡也未必能賠的起。”
他說的是實話,司霆焰貴不可言,動動手指就是上億。
他的衣服,她賠不起。
這些盛森銘知道,林清河知道,林晚舟也知道。
“那您想怎麼辦?”
林晚舟已經認命,說的平緩。
因果有報,現在是她承受報應的時候了麼?
“把你面前的酒統統喝下去,一滴都不許剩,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盛森銘說的陰狠。
大理石桌子上滿滿一桌子酒,世界各地的名酒幾乎都聚集在此。
她要是全喝了,估計都要爬着出這個會所了。
看來他是真討厭自己,林晚舟想,這麼明顯到爲難做的絲毫不加掩飾。
不過,也用不着掩飾。
“好!”
林晚舟應聲。
手起落下,一杯杯辛辣的液體順着她的喉嚨不停下嚥,舌尖先是冰冷經過喉嚨卻開始刺疼她的全身。
眼角漸漸迷濛,有霧氣迷濛。
朦朧間她看到了去世的母親,看到了躺在病牀上乖巧溫順的妹妹。
眼角清淚落下,她驟然看到了一張面孔。
倏然一驚,她喉嚨裏還有來不及吞嚥酒精。
“咳咳咳!”
辛辣嗆的她渾身顫抖,周身不穩,她杯子裏的酒精帶着冰塊沿着她的脖子下滑。
絲綢沾水變得透明,隱隱約約綢光下的內衣和粉紅色的肌膚顯露,一塊冰塊從她輕巧的鎖骨滑下。
水光瀲灩將牡丹繁花變得生動,隨着女人的腰肢妖冶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