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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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女助理喜歡的一張樂譜,老公在拍賣會上豪擲千萬,眼都不眨。

可當我湊母親手術費還差一百時,他卻說手裏沒錢。

醫院下達病危通知那天,我徹底心灰意冷,向他提出了離婚。

“溫知夏,不過是一百塊,你至於鬧到離婚?”他語氣裏滿是不屑與輕蔑。

“至於。”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回答。

“我媽的命,在你眼裏可能還不如她的一根頭髮金貴。”

......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臥室時,謝楚嘉正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擦拭着他那把昂貴的作曲鋼筆。

他甚至沒抬頭看我一眼。

“溫知夏,鬧夠了就回來,別讓我去接你。”

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永遠帶着一層冷傲的冰。

我沒說話,徑直走向玄關。

就在這時,謝楚嘉的手機響了。

他立刻接起,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晚音,怎麼了?”

“......別哭,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起身抓起外套,這才發現我還站在門口。

他皺起眉,臉上寫滿了不耐。

“你怎麼還在這兒?晚音的情緒很不穩定,都是因爲你昨天提離婚的事刺激到她了。”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謝楚嘉,我媽昨天頭七。”

他愣住了,抓着外套的手僵在半空。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她走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手機又響了,還是林晚音。

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掙扎,最後還是劃開了接聽鍵,背過身去壓低聲音安撫。

“乖,別怕,我這就到。”

那一刻,我心中最後一絲留戀也隨風消散。

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他煩躁的吼聲。

“溫知夏,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理他,直接打車回了南城的老宅。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一個帶着小院的二層小樓,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剛把行李放下,手機就震動起來,是婆婆的電話。

我按了靜音,她便鍥而不捨地一遍遍打來。

最後,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溫知夏你這個喪門星!剋死了你媽還不夠,還想來禍害我們楚嘉?”

“我們謝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

“一百塊都不值的窮酸命,還敢跟我們楚嘉鬧離婚?趕緊滾回來給他道歉!”

我盯着那條短信,面無表情地將她拉黑。

晚上,我正在院子裏修剪母親生前最愛的薔薇,謝楚嘉的車停在了巷口。

他走了進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俊朗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

他站定在我面前,語氣緩和了許多。

“知夏,跟我回去吧。”

“媽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就是那個脾氣。”

“關於你母親的事......我很抱歉。”

我放下花剪,看着他。

“抱歉甚麼?”

“抱歉在我媽最需要錢續命的時候,你把三千萬拿去給林晚音拍一張破樂譜?”

他臉色一白,呼吸都重了幾分。

“我說了,那不是破樂譜!那是音樂大師海默先生失傳的絕筆,對我的創作有無可估量的價值!”

“那你現在創作出來了嗎?”我冷冷地問。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這時,他車裏走下來一個人。

林晚音穿着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臉上是蒼白和柔弱。

她走到謝楚嘉身邊,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

“楚嘉哥,你別跟知夏姐吵了,都是我的錯。”

她轉向我,眼眶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知夏姐,你真的誤會楚嘉哥了。他買下那張樂譜,不只是爲了我,更是爲了他的藝術夢想啊。”

她說着,還刻意挺了挺胸,讓我能看清她脖子上戴着的項鍊。

那是我和謝楚嘉結婚三週年的紀念禮物,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

現在,它正安安穩穩地待在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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