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志遠沒想到她如此直接，一時語塞。
"開個玩笑。"林雅芝輕笑，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說正事吧。天湖項目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足夠多。"陳志遠直視她的眼睛，"包括宏遠建設的實際控制人是誰。"
林雅芝的笑容凝固了。
她慢慢靠向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把玩着一支鋼筆："陳志遠，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林市長過獎了。"陳志遠放鬆下來，他知道自己掌握了主動權，"我只是想做好本職工作。"
"是嗎？"林雅芝突然傾身向前，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那你想要甚麼？錢？還是...職位？"
陳志遠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我只希望項目能按實際工程量執行，爲國家節省資金。"
林雅芝挑眉："就這？"
"還有，"陳志遠深吸一口氣，"舊城改造項目，宏遠建設不能中標！"
"你知道得挺多嘛。"林雅芝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陳志遠身邊。
她身上那股幽香更加濃郁了，"但是，我憑甚麼答應你？"
"憑我的沉默。"他聲音沙啞，"還有...我的能力。"
舊城改造項目數額巨大，絕不能讓宏遠建設拿下！
宏遠這顆國企毒瘤，等他有能力，必然親手拔除。
林雅芝突然伸手，塗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陳志遠，你很有趣。"
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舊城改造這事我不能馬上答應你，晚上八點，碧湖山莊8號樓。我們...詳談。"
陳志遠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林雅芝已經直起身，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表情："至於天湖項目就按你說的辦，重新覈算工程量。"
走出市政府大樓時，雨已經停了。
陳志遠站在臺階上，任由晚風吹散臉上的燥熱。他沒想到重生第一天就遇到如此戲劇性的轉折。
林雅芝的邀約似乎不只是談工作。
前世就傳聞她私生活混亂，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但陳志遠清楚，與虎謀皮雖然危險，卻是他改變命運最快的方式。
手機震動起來，是老周的回電。
"志遠，查到了！宏遠建設確實有問題，它去年中標的三個項目都嚴重超支，而且..."老周壓低聲音，"省紀委已經盯上它了，據說牽扯到市裏某位領導。"
陳志遠握緊手機："資料能發我一份嗎？"
"這不合規矩..."
"老周，我所做一切，都是爲了人民。"陳志遠輕描淡寫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好，自己小心。"
“謝了。”
掛掉電話，陳志遠望向遠處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
重活一世，他不會再做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科長。
爲了家，爲了民，爲了國，他都要往上爬！
而林雅芝，將是他征服這座權力金字塔的第一塊墊腳石！
入夜。
碧湖山莊的燈光在雨後的夜晚顯得格外朦朧。
陳志遠站在8號樓門前，手指懸在門鈴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下午老周給的材料就藏在西裝內袋裏，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胸口發疼。
資料顯示，宏遠建設不僅涉嫌圍標串標，還牽扯到三起工程安全事故，死了五個人。而這些，都被林雅芝壓了下來。
"嘀嗒"一聲，門鎖自動開了。
陳志遠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玄關處只亮着一盞昏黃的壁燈，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某種高檔香水的氣息。
"林市長？"他輕聲喚道。
"進來吧，門關上。"林雅芝的聲音從裏間傳來，帶着幾分慵懶。
陳志遠脫下皮鞋，換上門口準備好的拖鞋，穿過裝飾奢華的客廳。落地窗外，私人溫泉池蒸騰着熱氣，在玻璃上凝結成水珠。
林雅芝靠在臥室門框上，身上只裹着一件酒紅色真絲睡袍，腰帶鬆鬆地繫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溼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頭，顯然剛泡完溫泉。
"準時赴約，不錯。"她手裏晃着一杯紅酒，脣色與睡袍一樣豔紅，"喝一杯？"
陳志遠喉結滾動了一下："公務時間，我不喝酒。"
"現在不是公務時間。"林雅芝輕笑，轉身走向客廳，睡袍下襬隨着步伐微微掀起，露出修長的小腿，"而且這裏沒有市長，只有林雅芝。"
陳志遠跟着她走到沙發區，刻意選了單座沙發，與她的長沙發保持距離。茶几上擺着幾份文件，最上面一份赫然是《天湖項目整改方案》。
"看看這個。"林雅芝遞給他一杯酒，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手背，"按你的要求重新做的預算。"
陳志遠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目前方案削減了35%的預算，宏遠建設依然中標，但追加了一家監理公司全程監督。
"滿意嗎？"林雅芝斜倚在沙發扶手上，睡袍領口微微敞開。
"很專業。"陳志遠謹慎地回答，目前看來天湖項目是沒問題了。
但他目光始終停留在文件上，"不過我更關心舊城改造項目的招標情況。"
"急甚麼。"林雅芝突然傾身，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宏遠的事的？"
她靠得太近，沐浴後的體香混合着紅酒氣息撲面而來。陳志遠能清晰地看到她鎖骨下方的一顆小痣，隨着呼吸輕輕起伏。
"工程圈子不大。"他向後靠了靠，拉開距離，"有些事瞞不住內行人。"
林雅芝眯起眼睛："陳志遠，你變了。"
她抿了一口酒，"上週見你時，你還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今天卻像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