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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
季霍庭正戴着金絲框眼鏡批閱學生的論文。
凌白玉般的指尖輕輕釦着案臺,凌厲眉微
蹙。
聽到我回來,他翻頁的手微頓,頭卻沒抬起來:
「怎麼現在纔回來?我記得你下午沒課的。」
因爲我們兩個都太忙了,
尤其是季霍庭,他經常需要學校和研究所兩頭跑,
常常一方回來了,另一方卻還在忙工作。
所以我們商量如果有工作就要提前告知對方的,避免對方擔心。
見我久久沒出聲,他才抬起頭來。
看到我狼狽的模樣,季霍庭眼裏閃過一絲震驚,立馬拿起一旁的紙巾起身爲我擦拭。
他問:「怎麼弄的?」
要是平常,我一定認爲他是在擔心我。
但是今天我突然覺得他這是在試探我。
因爲他的語氣不是憤怒,而是淡淡的帶着些許心虛的疑問。
「有個小姑娘約我去喝了杯咖啡。」
季霍庭下頜有那麼一瞬間緊繃,
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這樣啊,難怪那麼晚回來。」
他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指着桌上的菜有些怏怏道:
「今天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魚,等會給你熱一熱。」
我咬脣,眼淚不自覺的滑落。
他好像甚麼也沒說,卻甚麼也說了。
「你怎麼不問,我和哪個小姑娘出去了?」
兩人幾乎同時沉默。
半刻後,回想起今天的一切,我爆發了。
「林雙雙和你是甚麼時候開始的?輔導的那個寒假?還是......」
幾乎是一瞬間,季霍庭原本溫柔點臉就沉冷下來。
語氣冰冷的打斷了我:
「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她只是我朋友家的小孩,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誰又在你面前亂嚼舌根了。」
頭頂上和他一起挑的暖黃色燈一晃一晃,
卻讓我冷得手腳剋制不住地痙攣。
強撐着已經無力的身體,我說:「今天找我的小姑娘就是林雙雙本人,她讓我主動和你提離婚。」
我知道不能聽信一面之言就懷疑季霍庭。
可回來的路上,
他朋友已經打電話過來道歉。
說保證不會讓妹妹再和季霍庭接觸,他也沒想到一次輔導竟然變成現在的場面。
林雙雙回去讓他也去勸說季霍庭和我離婚。
他也這才發現原來早在3個月前林雙雙和季霍庭就開始曖昧不清。
甚至每天專屬於我的早餐他都會預留一份給她。
而我卻在旁人同情的眼裏傻傻的竊喜着,
以爲自己一直都是獨一無二的。
要不是今天林雙雙挑釁到我的面前,我都不知道我正在和眼前信誓旦旦和我保證的男人是怎麼樣的真面目。
想到這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哽咽,將手伸到他面前:
「季霍庭,你說你和他沒關係,那你敢不敢把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