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麼多年,他從未用過這張有求必應券,卻在此時拿出來了。
冷冽的眉眼只剩驚心的偏執,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原諒我。”
“明月,我保證以後絕不再背叛你,我們繼續在一起,好好地行嗎?”
白色的卡券,邊緣已經泛黃,當初江明月問過他,爲甚麼一直不用。
他的回答,江明月到現在還記得。
他輕輕掛了下她的鼻頭,眸光深邃:“我捨不得讓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可現在,拿出來,卻是要勉強自己原諒。
原諒他的背叛,原諒他的不忠。
江明月心頭一梗,眼眸徹底暗了下去,盯着司寒生許久纔開口。
她的聲音無比澀啞:“好,如你所願。”
就當是最後一次犯傻。
司寒生終於破涕爲笑,他當着江明月的面,將李柔所有聯繫方式拉黑。
“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
那天后,司寒生再也沒有見過李柔一次。
除了去公司處理事務外,他每天都跟江明月黏在一起,喫飯、逛街、看電影,甚至連江明月洗澡,他都要硬擠進來幫忙,唯恐他的傷口沾上一點水。
“恢復得不錯,但要回到以前的狀態還有點麻煩。”
醫生伸手將掛起的X光片取下。
司寒生想也不想地追問道:“怎麼做?是要理療還是按摩?錢和時間都不是問題。”
他語氣急切,眼中的心疼不似作假。
一旁的江明月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恍惚,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幾乎以爲司寒生跟李柔的事情,只是自己的臆想。
他們從未有過任何芥蒂,依舊甜蜜。
但心裏的那根刺,始終還在。
離開醫院,江明月沉默地托腮看着窗外,司寒生卻一直在找話題。
看着手臂上醜陋又猙獰的劃痕,江明月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你不累嗎?”
“我們之間的裂痕,它始終存在,就像這條疤一樣,不是說我忽略它就能癒合。”
話到最後,她的聲音多了幾分哽咽。
車子猛然停下,江明月被安全帶勒得皺眉,她轉頭望向司寒生。
紅血絲布滿了他的雙眼,他喉頭滾動沉默不語。
江明月看出他此刻狀態不對,心裏的刺痛變成了緊張,“寒生?寒生你怎麼了?”
司寒生沒有回答,忽然從包裏拿出了一把刀,
“明月,你肯定很恨我吧?如果你不能原諒我......那我活着也沒有意義了。”
司寒生從小生活的環境不好,一有事總會往極端走。
他似乎早就做好了決定,下刀時沒有絲毫猶豫。
差一點,江明月沒能攔下。
她將刀一把扔到後座,氣得渾身顫抖,失望地看着司寒生:
“你瘋了嗎?你覺得你刺傷自己,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嗎?”
“司寒生,你能不能別那麼幼稚了!”
司寒生惶惶地抬頭,眼中滿是偏執,“我沒有辦法了。”
“要讓我放你走,不如讓我去死!”
看着他執拗而又瘋狂的模樣,江明月心裏也不好過,眼眶發酸。
“我不能失去你,你早就成了我的骨中肉,肉中血!我恨我自己當初鬼迷心竅......對不起明月,對不起!”
司寒生說自己是他的骨中肉,肉中血。
這麼多年感情,他又何嘗不是自己的骨血?
理智和感性瘋狂拉扯,江明月捂着心口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
她是真的不想繼續了。
可......
不知過了多久,江明月終於平靜,再抬眼,眼中滿是痛苦。
她顫抖着手,主動伸手抱住司寒生,低聲道:“我真的沒辦法原諒你。”
司寒生身子一僵,他緊緊地抓住着江明月的後背,像是攀附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我不計較了,因爲......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