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發現五十歲的住家保姆偷穿丈夫的襯衫後,喬百合果斷把人辭退。
誰知當天夜裏,她就被人綁架,拍了幾百張私密照。
當她奄奄一息逃回家後,卻看到本應該在外出差的丈夫和當年大出血才生下的兒子,正和保姆圍坐在餐桌前,熱鬧得像一家人。
“彆氣了,我已經狠狠懲罰喬百合了。”沈知文聲音溫柔,“有我在,沒人敢趕走你。”
姜紅梅嬌嗔地捶打着他的胸口:“還是你疼我,不過這房子真的給我?”
沈知文低頭吻住她的脣,“當然,只要你乖乖的。”
兩人吻到情動時,姜紅梅從包裏掏出一件情趣內衣,“喜歡嗎?”
沈知文眼睛瞬間亮了,“寶寶還是你懂我,今晚穿給我看......”
喬百合站在門口,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是她的丈夫派人綁架了她!
當她被擺成各種姿勢,屈辱地拍下那幾百張私密照時,她的丈夫正和家裏的保姆,瞞着她慶祝!
不等她做出反應,她六歲的兒子沈明遠更是給她更沉重的一擊。
“太好了,那以後姜阿姨就是我媽媽了。”
“那個毀容了的醜女人,就應該被綁匪折磨死!”
喬百合愣在原地,心臟疼得喘不過氣來。
七年前,她不顧父親的反對,毅然決然選擇了當年一窮二白的下鄉知青沈知文。
只因那時沈知文對她掏心掏肺的好。
她喜歡喫溏心蛋,他就開車幾百公里到城裏給她買,即使自己淋成落湯雞。
她喜歡確良布料,他就在供銷社門口排了八個小時,即使花光工資也要找最好的裁縫做裙子。
她生理期情緒不好,他總是在牀頭備着熱乎的紅糖水,任由她怎麼發脾氣也不惱。
婚後,兩人的生活也幸福美滿。
在她的資金幫助下,沈知文辦起了陶瓷廠,從窮書生搖身一變,成了富甲一方的沈廠長。
兩人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她還記得生產那天,沈知文激動地握住她的手:“百合,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本以爲生活會這樣一直甜蜜下去。
直到有一天,沈知文開車帶她去城裏辦事,路過村口時,一輛牛車忽然失控朝他們撞去。
兩人躲避不及,連人帶車翻進山溝裏。
緊急關頭,她將他護在身下,任由汽車滾燙的火焰舔舐着她的皮膚。
等喬百合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的臉上包裹着厚厚的白紗,白紗下佈滿醜陋的疤痕。
作爲文工團舞蹈首席的她一時間接受不了,哭過,鬧過,甚至割腕過。
最後,是沈知文緊緊將她抱在懷裏:“百合,無論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愛你。”
在他的照料下,喬百合從毀容的陰影中走出來,對沈知文也愈發依賴。
後來沈知文廠裏的事越來越忙,便專門從鄉下請了一個五十歲的保姆,照顧她的起居。
喬百合從來不擺女主人的架子,甚至把自己的雪花膏、桂花油都送給姜紅梅用。
兩人漸漸相處成忘年交,喬百合把她當朋友,經常給她講自己和沈知文戀愛故事。
直到有一天,喬百合像往常一樣提到沈知文,姜紅梅正端着的熱茶水忽然潑在她腿上。
雖然姜紅梅及時道歉收拾,可是喬百合還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不忿。
她本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可是後來,姜紅梅變本加厲,不是偷穿她丈夫的襯衫,就是在沈知文回家的時候,故意把領口拉低。
辭退姜紅梅那天,她給了她一筆不菲的辭退費。
誰知姜紅梅不但不領情,還咬着牙說:“敢辭退我?小心有人報復你!”
想到這裏,喬百合痛苦地閉上眼睛,心臟像是被生生掰開。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姜紅梅口中報復她的人,竟然是口口聲聲說愛她一輩子的丈夫!
這時,屋內傳來“一家人”刺耳的歡聲笑語,她再也忍不住衝了進去。
“沈知文。”她連呼吸都帶着細密的疼,“報復我開心嗎?揹着我偷情開心嗎?”
沈知文正在給姜紅梅夾菜的手僵在半空。
喬百合設想過無數種結果,他會震驚,會懊悔,會狡辯。
但是她沒想到,他只是微微一愣,隨即漫不經心道:“你都看見了,那我沒甚麼好解釋的。”
喬百合氣得渾身發抖,“我要報警…我要......”
“報警?”沈知文輕笑,“你有證據嗎?”
他站起身來,隨即眼神驟冷,“百合,我一開始確實愛你。但是自從你毀容之後,脾氣變得陰晴無常。”
“這時候紅梅出現在我生活裏,她有着母親一樣溫暖的感覺,會貼心傾聽我的煩惱,會在我失意時給我慰藉,我逐漸愛上了她。”
“只要你不吵不鬧,你永遠都是我名義上的妻子,畢竟......”他頓了頓,盯着喬百合毀容的臉,“畢竟你這幅模樣,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
她愣在原地,聲音顫抖:“姜紅梅比你大二十三歲,都能當你媽了!沈知文,別人找小三你找老三,口味真夠獨特的!”
話還沒說完,兒子忽然從背後竄出,狠狠推了她一把。
喬百合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重重砸在桌角,鮮血直流。
“我不要你做我媽媽,我要姜阿姨當我媽媽!”沈明遠拽着姜紅梅的衣角,嫌惡地看着她。
心臟像是被扔到絞肉機裏,生生攪碎。
看着眼前冷漠的丈夫,得意的老三,還有滿眼嫌棄的親生兒子,喬百合忽然笑了。
笑聲裏帶着苦澀:“好,那我走。”
喬百合轉身想走,卻被沈知文攔下。
“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花錢買的,脫下再走。”他語氣淡漠,“這是你罵紅梅‘老三’的懲罰。”
外套,襯衫,內衣......
喬百合忍着屈辱,把衣服一件件脫下。
當她光着身子被沈知文趕出大院時,眼淚再也忍不住,傾盆而出。
她顫抖着打開臨走前,姜紅梅塞給她的紙條:
【年輕又怎樣,還不是被我搶走了丈夫?哦對了,今晚的“禮物”喜歡嗎?】
看着刺眼的字條,喬百合咳出鮮血,眼淚大滴大滴砸落。
她忽然感覺自己這半輩子活得好傻,好傻。
刺骨的寒風中,她撥通了國外父母的電話。
當年她執意要嫁給沈知文,父母一氣之下去了國外,期間多次要求她也過去。
“爸媽,我意識到錯了,現在我答應你們去國外的請求。”
“但在此之前,你們需要幫我註銷在國內的一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