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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丈夫的微信步數，連續一週都是兩萬步起。
我打趣他，是不是揹着我偷偷健身。
他擦着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最近公司搞活動，跑業務跑的，累死了。”
見我若有所思。
他從背後抱住我，語氣寵溺。
“怎麼，怕我跑了？放心，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
在他睡着後，我打開了他的運動APP。
他的跑步路線，每天都圍繞着他前女友家的小區，一圈又一圈。
我默默截圖，發了條朋友圈：“恭喜這位先生，喜提單身。”
——
朋友圈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季程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我沒接。
他鍥而不捨地打，手機在桌上嗡嗡震動。
我劃開接聽，開了免提，扔在沙發上。
“舒言，你甚麼意思？你把那條朋友圈刪了！”他的聲音壓抑着怒火，聽筒裏傳來呼呼的風聲，他應該是在外面。
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沒甚麼意思，字面意思。”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問我怎麼了？公司的、朋友的，都在問！你讓我臉往哪兒擱？”
“你的臉，不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跑掉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後，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着一絲委屈和疲憊。
“言言，你別鬧了，我跑業務真的很累，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我體諒你跑業務跑到前女友家樓下了？”
“那只是個巧合！城西那個新區，客戶都在那邊，我就是順路跑跑步，鍛鍊一下身體，怎麼了？”
“季程，我們結婚三年，你甚麼時候有過跑步的習慣？”
他又一次啞口無言。
我懶得再聽他編造的謊言，“沒甚麼事我掛了，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寄給你。”
“舒言！”他嘶吼一聲，“你爲了這點小事就要離婚？你是不是瘋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他拉黑。
世界清淨了。
我點開朋友圈，那條動態下面已經炸開了鍋。
有共同好友在下面小心翼翼地問：“嫂子，程哥怎麼了？”
季程的某個兄弟則直接評論：“嫂子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程哥最近爲了項目都快累趴下了，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我看着這些評論，冷笑一聲，一個字都懶得回。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裏看出去，是季程。
他頭髮凌亂，眼眶通紅，正焦急地拍打着門板。
“舒言，開門！你把話說清楚！我們當面談！”
我沒動。
他拍門的力道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響，引得鄰居都探出了頭。
“舒言，你開門啊！你聽我解釋！”
我轉身回了臥室，戴上耳機，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摘下耳機，客廳裏一片死寂。
他應該是走了。
我鬆了口氣，剛準備去洗澡，手機屏幕亮起，是我婆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