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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回到家時,已是傍晚時分。
在門口呆了將近半個小時,也沒敢踏進別墅半步,即使裴景淮此刻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去面對裴景淮,面對他的虛僞和自私。
就在她鼓起勇氣,想要踏進別墅大門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裴景淮的兄弟浩子,急急忙忙的往別墅趕來。
沈清晚屏住呼吸,下意識的將自己給藏了起來。
浩子一臉疑惑,將手搭在了裴景淮的肩上。
“我說景淮哎!我今天和我女朋友,可是看到你和一個女人去了醫院!怎麼回事?”
“而且我看那個女人,好像就是蘇雨彤!你們倆不是沒聯繫了嗎?”
當初裴景淮和蘇雨彤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裴景淮爲了表達自己的決心,特意將蘇雨彤給從公司調走了。
裴景淮沉默了幾秒,走到了落地窗前,淡淡的望向遠方。
“她懷孕了。”
聽到裴景淮的回答後,浩子詫異的尖叫了一聲。
“甚麼?懷孕了?你的?”
裴景淮沒有否認,還是那句同樣的、冰冷的藉口:“那天你過生日,我喝多了,把她當成你嫂子了。”
聽到這句話,沈清晚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般的疼。
她只覺得此刻的裴景淮,是多麼的無恥和虛僞!
連出軌的理由,每次都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出一轍。
浩子加重了語氣,一把扯住裴景淮的一隻手,作勢要將他給拉走。
“那等着幹嘛?趁着嫂子沒發現,趕緊讓她把孩子打了呀!你和嫂子的感情,我們是看在眼裏的!”
裴景淮甩開浩子的手,點燃一支菸,吞雲吐霧間,煙霧將他精緻的側臉襯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冷靜得近乎殘忍。
“小姑娘還小,打胎對她身體不好,還是把孩子生下來吧。”
“反正晚晚這些年也生不出小孩,到時候孩子出生了,就把孩子接過來撫養。”
明明每一個字沈清晚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卻又陌生的可怕。
裴景淮的話讓她心痛到窒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連浩子也覺得這想法不可思議到了極點,聲音陡然拔高。
“以嫂子的脾氣,要是知道你揹着他在外面養了個孩子......你覺得她還會留下來嗎?”
裴景淮狠狠地掐滅了手中的菸蒂,用拇指摩挲着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沈清晚親自爲他戴上的婚戒。
語氣帶着一種篤定的自私。
“我不會讓她知道的,不管怎麼樣,我最愛的人,還是晚晚。”
“只要你不亂說,我和晚晚就能一直走下去。”
聽到裴景淮對浩子的厲聲警告,沈清晚的喉嚨像是被甚麼卡住一般,發不出聲。
只覺得此刻的心好疼好疼,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不斷的想往下掉。
而就在今天中午,裴景淮還給自己發來了曖昧的短信:
“剛剛開會,走神了,滿腦子都是你衝我笑的樣子,晚晚,好想你。”
想到這些,沈清晚就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再也無法忍受,發瘋似的衝出了別墅。
走到無人處時,她顫抖着壓抑着內心萬分的苦澀,掏出手機。
手指冰冷地撥通了一個號碼,帶着對裴景淮無盡的失望。
“你好,幫我註銷一下我的所有身份信息。”
沈清晚要永遠消失在裴景淮的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