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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天生弱精。
爲了懷孕,我跑遍九十九座寺廟,磕破了三個蒲團。
終於,我懷孕七個月。
老公卻非要拉我去最遠的山頂寺廟還願,說心誠則靈。
他女兄弟在開車在前面爲我們開路。
國慶節,高速堵了8小時。
老公說他去前面看看,讓我乖乖等着。
我羊水破了,肚子一陣陣撕裂地疼。
我抖着手撥通他的電話,接的是他女兄弟。
她聲音嬌喘,帶着笑:“嫂子,瑾然在休息呢,沒空。”
“他說他腰有點酸,我正用新學的手法幫他放鬆呢,你忍忍。”
我被抬上救護車時,看見了那輛紅色跑車。
它停在應急車道上,車身正在有節奏地晃動。
我老公正暴躁地捶着方向盤,對着那輛救護車大罵:“真他媽晦氣!哪個不長眼的佔了應急車道,害老子爽到一半!”
他不知道,那條路,是爲我和他的孩子開的。
他也不知道,那一刻,我準備不要他,也不要這個孩子了。
......
孩子早產,只有七個月大,一出生就被送進了保溫箱。
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要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沒甚麼準備可做。
心已經死了。
病房門被推開。
我老公裴瑾然和他媽,還有他那個女兄弟夏阮清,一起走了進來。
裴瑾然臉上掛着擔憂,一進門就握住我的手。
“妤妤,你怎麼樣?嚇死我了。”
他的手很暖,可我只覺得一陣噁心。
我抽出手,沒看他。
他身後的夏阮清,穿着一件寬鬆的衛衣,頭髮還有些凌亂,臉上帶着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她怯生生地開口:“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那時候......我跟瑾然真的只是在鬧着玩。”
我婆婆,一個向來注重體面的女人,此刻也顧不上甚麼形象了。
她幾步走到牀邊,指着我的鼻子。
“溫書妤!你是不是瘋了!你好端端的怎麼會羊水破了?是不是故意折騰我的寶貝孫子!”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啊,我故意的。”
“我就是不想給你家生孫子。”
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揚手就要打我。
裴瑾然眼疾手快地攔住她。
“媽!妤妤剛生完孩子,你別這樣!”
他轉過頭,語氣放軟,哄着我。
“妤妤,別說氣話。我知道你辛苦了,等孩子出來,我給你買最新款的包,好不好?”
他以爲一個包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就像他以爲,求神拜佛就能讓他那不爭氣的精子變得有用。
我閉上眼,連一個字都懶得跟他們多說。
“滾。”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了。
裴瑾然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溫書妤,你鬧夠了沒有?我媽也是擔心孫子。清清也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和清清是甚麼關係你不知道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妹一樣,你別整天胡思亂想。”
親兄妹?
親兄妹會在應急車道上搞到車震?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我睜開眼,目光越過他,落在夏阮清身上。
“夏小姐,你新學的手法,放鬆得還挺徹底。”
夏阮清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往裴瑾然身後躲。
裴瑾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溫書妤!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清清是爲了你好,怕你一個人在車裏悶,纔打電話想跟你聊聊天!”
我看着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的孩子在保溫箱裏生死未卜。
我的丈夫,卻在這裏爲另一個女人辯解。
“裴瑾然,”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