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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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舟在喫瓜羣衆的目光裏,扯着我的胳膊將我拖出了會場。

我80多斤的體重,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但這不妨礙我,站定之後重重地往他臉上甩巴掌。

“顧妍,你知道這場年會對江氏的重要性,我可以縱容你任性,但是不能讓你毀了我父母的心血。”

他臉上遮掩不住的怒氣和失望,看得我想笑。

現在的江氏,是顧氏的骨江氏的皮。

當年江叔叔意外亡故,我爸媽顧舊情,將江遠舟接到我家。

竭盡全力將亂了套的江氏撐起來,爲此不惜得罪虎視眈眈的黑白兩道。

爸媽葬身的那場大火,也和此事脫不了關係。

可到今天他脫口而出的,只是他父母的心血。

他擦了一下嘴角,哪怕我動手,他也努力剋制情緒。

“你回家去,張曉瑜的事兒,我晚些和你解釋。”

我看着面前熟悉的臉,忽然想任性一次。

“下雪了,你送我回家。”

我聲音沙啞,帶着幾分懇求。

畢竟是相伴二十年的人,我今天鬧着一場,我很累。

“顧妍,裏面你搞出來的爛攤子,我現在要去收尾,不過下雪而已,你能別矯情嗎?”

他出軌,我撒潑,在他眼裏只是矯情。

天上雪花飄落,落在我脖頸上,我冷得打了個激靈。

他轉身的剎那,我想起大學裏的那場初雪。

我們曠寢,坐在操場上。

“南方的雪很少見的,聽說一起淋初雪的兩個人,就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江遠舟把我的手揣在他衣服兜裏。

“不淋雪我也要娶你,和你長長久久白頭到老。”

“就知道你不信。”

我嘟囔着被他攬入懷裏。

那天晚上他宿舍查寢,宿舍長給他打了11個電話,他堅決不回去。

嘴上不信初雪,心卻格外堅定,爲我的矯情寧願背一個記過處分。

十年後的今天,也是初雪,他卻把誓言早丟的乾淨。

我瑟瑟走在雪裏,自嘲地想,就算他送我又能怎樣。

我們沒有以後,我沒有長久了。

忽然手機振動。

我以爲是他的關心,打開纔看到是張曉瑜。

她發來一張彩超報告單。

“妍妍姐,我懷了遠舟哥的孩子。”

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氣的。

很快她的第二條信息又過來。

“你看這個孕囊是不是很可愛?你十年都懷不上,還有甚麼資格霸佔着江太太的位置?”

我的手用力攥緊手機。

看起來當衆打臉,沒有讓她得到教訓。

我用僵硬的手指飛快回復。

“張曉瑜,我能託舉你起來,就能讓你再次跌落泥沼。”

“我們打個賭啊,你這孩子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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