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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歲那年,爸爸爲了救我被大貨車撞死了。
媽媽與哥哥恨了我二十一年。
二十歲那年,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污衊我偷東西。
媽媽一腳踹在我的心臟起搏器上,咒罵着我是賤種。
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我被確診爲四級心衰。
醫院通知哥哥的時候,他卻跟醫生說讓我別打擾他們一家人度假,我要死,就趕緊死。
在我沒有幾天日子可活的時候,媽媽與哥哥卻想奪走我的一顆腎。
二十五歲的這一天,我終於撐不住了,跨過了高樓的欄杆。
風聲喧囂,我靜靜看着他們,心底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我要把這條命還給爸爸了,我不欠你們的了。”
......
給蘇涼打第五個電話的時候,那頭的人才遲遲接聽。
我準備說的話在聽見他那聲冰冷且不耐煩的“甚麼事”後梗在喉嚨。
蘇涼那頭一道甜美的女聲伴隨着傳入耳中:“哥哥,你給我新買的裙子真好看,我就穿這個去度假了。”
蘇涼無視電話這頭的我,寵溺地說:“好,等會兒哥給你再多買幾件裙子,咱家婕妤穿着,肯定好看。”
“謝謝哥哥,我最愛哥哥了!”
“謝甚麼,哥賺錢就是給你花的。”蘇涼的話語依舊是充滿了寵愛。
我神情微微恍惚,差點就以爲他這是在跟我說話。
下瞬,他冷冰冰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甚麼事?”
我嘴角牽扯出一抹苦澀,深呼吸過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哥,你能借我兩萬塊嗎?我要......”
住院二字還沒說出口,蘇涼無情打斷,“蘇渺。”
“怎麼這麼多年都沒改掉你大手大腳花錢的臭毛病?是又要包養哪個小白臉?”
蘇涼嘲諷又狠絕的聲音傳入耳膜,我心臟鈍痛了一下:“不是......”
“我很忙,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忙音入耳,吞併了我還沒說出口的話。
我將手機扔在一旁,整個人蜷縮入沙發中。
蘇涼是我親哥,恨了我二十一年的親哥。
他那頭笑得歡快甜美的人是與我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
展開被揉成一團的檢查報告,上面那個四級心衰,建議立刻住院治療的字樣,我的眼睛莫名酸澀。
醫生說,若是積極配合治療,應該還能活一年半載。
可我沒錢。
天慢慢黑沉下來,萬家燈火逐漸亮起。
我動也不動,死死盯着四級心衰的字樣。
直到周圍黑的看不見五指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哥:爸的忌日你別回來,免得惹媽不開心。
我輕笑,把手中的檢查報告撕成碎片。
紙屑被拋灑在半空中緩緩飄落,如同一場早來的雪花。
我拿起手機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