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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歲那年。
父母結婚紀念日那天,爸爸帶我去給媽媽買禮物回家的途中一輛大貨車失控,直直衝向人行道中的我。
爸爸爲了救我,一把將我抱在懷裏。
他護着我被撞了十多米遠。
我的臉上濺滿了他的血,卻毫髮無傷。
爸爸卻被撞得當場斷了氣。
路人跟警察說,爸爸是爲了救我,纔去世的。
本來,大貨車撞向的只是我。
自那日起,媽媽跟哥哥就開始厭惡我,恨我,視我爲陌生人,巴不得我給死去的爸爸償命。
此後每年爸爸的忌日,媽媽都會滿目仇恨地拿藤條抽我。
“怎麼死的不是你!爲甚麼要奪走我的丈夫?”
“你死啊,你趕緊去死啊,爲甚麼還要活着。”
而蘇涼則是在一旁冷漠看着。
在我被藤條抽的渾身血淋淋的時候,他會慢慢走過來,居高臨下,眼似淬毒地看着我。
“蘇渺,是你害我沒了爸爸。”
“你真該死!”
“那時候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
後來媽媽改嫁,她與哥哥把本應該屬於我的那份疼愛,全給了新丈夫的女兒林婕妤。
林婕妤跟我同年,妒忌心與攀比心很強,只要能讓我不好受的事情,她都會偷偷地做。
在我二十歲那年,她將錢藏在我的枕頭下,對媽媽說:“是姐姐偷了我的錢。”
我來不及解釋,就被媽媽拿着藤條抽倒在地上。
混亂之間她往我的胸口踩了一腳。
心臟起搏器被踩壞。
我那脆弱的心臟瞬間承受不住。
最終被醫生確診爲三級心衰。
需要長期服藥維持生命。
二十二歲那年林婕妤換掉我的藥。
我突發心臟病,被送進醫院搶救。
躺在搶救室的牀上,我混沌中能聽見醫生與護士的交談。
“怎麼還沒人來簽名?”
“我聯繫上病人的哥哥,但是對方說他們一家人現在在三亞度假,讓她死在醫院好了,絕對不追究醫院的責任。”
“這真的是她的家人嗎?算了,聯繫一下她手機其他人,看看有沒有人能夠過來醫院簽名的,還有病危通知書,也需要人簽名。”
最後是我的閨蜜劉悅來醫院幫我簽字,卻也因此耽誤了治療。
我被確診爲四級心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