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十五歲生日下暴雪，訂婚戒指換成了退婚書。
陸瑾瑜牽着白月光的手，踩碎了我二十五年的時光。
後來，那個女孩的琴房傳來與其他男人的喘息聲。
暴雨夜跪在我家門前的人，卻換成了他：
「曼曼，我現在只有你了。」
他不知道的是——
有人等這場雨。
等了好多年。
1
我二十五歲生日，下暴雪，陸瑾瑜來退婚。
「我能力平平，別耽誤了曼曼。」
他站在爺爺書桌前，扯松領帶露出手腕上舊紅繩——
十五歲那年，我們逃課去電玩城贏的。
我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說甚麼纔好。
一直期待的二十五歲生日，也將是他求婚之時。
現在卻......
「二十五歲上江城商界黑馬榜單的人說能力平平？」
爺爺皺着眉頭，眼神中有萬般不解。
三小時前，這男人還在雪裏給我撐傘。
「我確實配不上曼曼，請林爺爺同意我們退婚。」
陸瑾瑜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地說着，好像貶低自己就能逃離我，離開我。
爺爺一言不發，漠然地看着陸瑾瑜，一副絕不允准的模樣。
我看着一直重複退婚話術的陸瑾瑜。
突然摸到外套口袋的金屬U盤。
去年他胃出血住院時，偷跑出來，就爲送我被甲方刪除的作品原稿。
我下意識地不想看他爲難。
「爺爺，瑾瑜說得對。反正，我也一直把他當......哥哥，不如算了吧。」
等我說完，書房裏一片死寂。
爺爺率先反應過來，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吼道：「荒唐！」
爺爺砸碎咖啡杯，濺到陸瑾瑜高定西裝。
像高二那年，他翻Q送麻辣燙弄髒校服第三顆紐扣。
濺起的咖啡杯碎片劃破他左手的食指關節。
但那絲毫沒有影響事情的進展。
陸瑾瑜還是我認識的那樣，不卑不亢地堅持着，從來不會改變他認定的事情。
「爺爺，答應他吧。」
我用力拽着脖子上戴的玉佛，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些。
陸瑾瑜轉身時，紅繩擦過桌角。
磨破的編織紋路讓我想起初三暴雨夜，他跑遍半城給我找限量球鞋。
2
送陸瑾瑜出去時，門口積雪塌落，他叫住我。
「曼曼，對不起，還有......謝謝。」
陸瑾瑜望着我，輕聲說着。
我從口袋拿出紙巾，遞給他。
「擦擦吧，流血了。」
他抿嘴不說話，輕輕地從我手中抽出紙巾。
紙巾從我指尖滑走，莫名讓我多了一絲失落。
「陸瑾瑜，今天是我生日。」
踏在雪上的腳步停住了，我也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回答。
「曼曼，抱歉。」
他以爲我在怨他。
「陸瑾瑜，你還沒祝我生日快樂。」
我轉過身，眼神直直地盯着他。
極小的雪花，落在他的眉間，拂過他額前的碎髮，在悄無聲息中融化。
陸瑾瑜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對我的話很詫異。
「我不怪你。給我個祝福吧，陸瑾瑜。」
我繼續向前走，他在後面跟着，雪地上落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曼曼，生......生日快樂。」
我垂下眼眸，微微點頭。
「陸瑾瑜，爲甚麼？」
他上車前，我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口。
「她，回來了......」
我早該猜到。
我說過的，只要她回來，陸瑾瑜可以隨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