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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消息發出去後,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的震動。
我知道,是媽媽高興壞了,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我。
可我卻只覺得胸悶的厲害,根本沒心情去應付她。
於是我丟下一句“我去透透氣”,就走出包廂。
可沒想到路過隔壁包廂,就聽見熟悉的名字——
“湛哥,我聽說昨天半夜顧晚星那個小妖精又跑去你家了?這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你就真不心動?”
我腳步一頓,透過門縫,就看見是坐在沙發中心的沈湛川。
白襯衫鬆了兩個,手裏是加了冰的伏特加,平日裏禁慾清冷的模樣平添幾分意亂。
他也不回答兄弟的問題,只是喝了口酒,鮮明的喉結滾動,愈發撩人。
可他的兄弟們卻還是糾纏着追問。
“湛哥你別裝死啊,別以爲我們看不出,你對顧家這個小妖精還是不一樣的,這些年也就她真的近了你的身,你不會真動心了吧?”
我的雙腳彷彿灌了鉛一般無法動彈。
我當然也知道,沈湛川對我是不同的。
他是圈子裏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可偏偏生了那樣一張招人的臉,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女孩前仆後繼。
可那些人卻是連他身邊五米都無法靠近,就被保鏢直接趕走。
唯獨對我,他似乎多了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縱容。
也是這份縱容,才讓我愈陷愈深。
我透過門縫看見沈湛川拿着酒杯骨節分明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低笑了一聲。
“甚麼動不動心的,我只不過......是有時候覺得她有些像柔薇罷了。”
我的身子猛地一顫。
門內他的的兄弟立刻嚎起來。
“甚麼?搞了老半天,竟然又是宋柔薇?湛哥你可真是個情種啊!”
“是啊,當初因爲宋柔薇說在自己是在事業上升期不方便談戀愛,你就答應等她三年。現在對顧晚星另眼相看,竟然也是因爲她?”
“不過你別說,顧晚星和宋柔薇雖然長得不像,但說話的語氣和神情,還有穿衣打扮甚麼的,給人感覺還真的很像......”
我根本就沒聽清他們接下來說了甚麼。
只是踉蹌的走出會所,大口的喘息。
我當然知道,我和宋柔薇很像。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宋柔薇像我。
高中時候的宋柔薇文靜、內向,總是穿着一件洗退了色的白裙。
是認識我之後,我親自按着自己的喜好教她搭配化妝。
再後來,她更是說話語氣神情個性,處處模仿我。
學我的嬌縱,學我的放肆,學我的滿不在乎。
彷彿活脫脫要變成另外一個我。
我突然只覺得可笑至極。
這兩年來,我以爲沈湛川對我的另眼相看,竟只是他求而不得時候,一份消遣的替身。
我最恨的人的替身。
手機再次震動,我低頭,就看見是媽媽的消息——
【怎麼打了那麼多電話都不接?】
【沈家那邊已經給回覆了,說是算出兩個最好的日子,一個是五天後,不然就要等到明年年底。】
【媽媽覺得還是明年年底好,好給你準備最盛大的婚禮,你覺得呢?】
我沒急着回覆。
而是打開了手機相冊,將所有沈湛川的照片一張一張刪除——
我第一次偷拍他工作時候睡着的側顏。
我在他身後偷偷拍來的第一張合照。
還有去年初雪那天,我從國外特地飛回來跟他告白,他那不知道是凍紅了還是害羞的耳根。
全部刪除。
然後我纔打開微信,回覆媽媽——
【五天後,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