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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上真心話大冒險,有人問沈湛川,宋柔薇是不是他的白月光。
沈湛川默了片刻,直到手裏的菸灰掉落,他才漫不經心笑着開口。
“甚麼白月光,不過喫過幾頓飯,朋友都算不上。”
可當天晚上,我卻看見他在房內,對着這“朋友都算不上”的女人的照片,動作着喘息,嘴裏喃喃。
“柔薇......柔薇......”
我在門口呆站了良久,突然就覺得,好沒意思。
喊來朋友去酒吧買醉,可不想話題聊着聊着卻又聊到沈湛川身上。
她們調侃。
“說起來這沈湛川可真是個硬釘子,晚星你可是我們圈子裏出了名的妖精,這些年,男人都是你勾勾手指別人就送上門的份。”
“可這沈湛川倒好,你撩撥了都快兩年了,竟然還不爲所動,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可不是麼,我記得晚星之前喝醉了酒直接坐在他大腿上在那一邊扭一邊磨,這換個正常男人哪裏受得了,可他倒好,直接給你丟上車送回家!”
“還有那次,有個瘋子要傷沈湛川,是晚星擋在他面前,最後胸口被刺傷,晚星一定要沈湛川親自給她上藥才肯。”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那次晚星可是衣服都脫了,我以爲她這次總要拿下那座佛,可沒想到沈湛川竟然真的只是給她上藥!”
朋友絮絮叨叨,我卻聽得有一瞬的恍惚。
我自己都快不記得,爲了睡到沈湛川,我這些年竟做過那麼多荒唐事。
從一開始的玩玩,到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竟然動了真心。
或許是在我穿着白襯衫故意被雨淋的溼透抱住他,他卻只是將外套披在我身上,淡淡說“彆着涼”的時候。
又或許是在我故意喝的爛醉跑到他家賴着不肯走,他嘆息一聲將我留下,卻甚麼都沒做,只是第二早在桌上給我準備好了熱粥的時候。
從小我在這個圈子裏見過太多狂蜂浪蝶,可獨獨只見過沈湛川這一個正人君子。
不知不覺,我竟交付了真心,潰不成軍。
朋友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誒,不過你們說,沈湛川這樣不爲所動,不會真是因爲把那個宋柔薇當白月光吧?”
宋柔薇這個名字響起,四周突然都安靜下來。
大家小心翼翼的看我,最後還是有人嚷嚷着打破沉默。
“甚麼白月光!今兒沈湛川不都因此親自否認了,朋友都算不上,都是那些娛樂記者胡亂寫的!”
“就是,造謠罷了,沈湛川又不瞎,怎麼可能放着晚星這樣的真白富美不要,去喜歡宋柔薇這個綠茶?”
“沒錯,晚星,我們相信你,咱們就接着追唄,我有預感,沈湛川很快就要被你拿下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覺握拳。
倒追這些年,我其實不是不知道沈湛川不喜歡我。
我本來覺得,就算最後他不接受我也沒甚麼。
反正追他,本就是爲了讓我自己高興。
可我只是無法接受,他喜歡的竟然是宋柔薇。
宋柔薇是我的高中同學。
我們高中是全海市最貴的私立高中,她作爲全校唯一拿獎學金的貧困生,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笑她土包子,嘲諷她撇腳口音的英文,看不起她那洗的發白的襯衫。
只有我站出來維護她,選擇和她做朋友。
可後來,我發現她越來越喜歡模仿我的穿着,模仿我的妝容,甚至模仿我說話的口氣。
再後來,我發現她偷偷穿我的衣服,用我的化妝品,我終於忍無可忍的質問。
她哭着跪下來求我原諒,可沒想到第二天,她下跪的視頻就傳遍全網。
她說,我霸凌她。
她在視頻裏挽起袖子,露出傷痕累累的胳膊,說我用直髮板燙她。
她說:“我雖然出生貧寒,可我也有自尊,顧晚星,我求求你放過我好麼?”
一時之間,全網熱搜,所有人指着我的鼻子罵。
哪怕我拼了命的澄清我甚麼都沒做。
也沒人信我。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相信宋柔薇這個弱者。
最後我被網暴出抑鬱症,自S未遂,被爸媽送出國,才逐漸恢復。
再次回國,我聽說宋柔薇竟然靠着那一次的熱度直接進了娛樂圈,成了當紅花旦。
我原本以爲,我倆的人生從此不會再有交集。
可沒想到,我一見鍾情的男人,卻深愛着她。
指甲不自覺的嵌入手心,我抬起頭,對大家莞爾一笑。
“追甚麼追,追累了,不追了。”
所有人詫異的看我,我卻只是拿出口紅,將咬得慘白的嘴脣補上色,然後笑的更加燦爛。
“玩了那麼多年也玩累了,也該是時候回家乖乖聽話聯姻了。”
這是我們圈子裏不成文的規矩。
年輕的時候玩得怎麼瘋都沒事,可到了一定歲數,就必須要爲家族聯姻。
彷彿是印證我的話,手機突然一震,我低頭就看見媽媽發來的消息——
【沈家那邊來消息了,說沈硯對你很滿意,只要你點頭,就能立刻結婚。】
【晚星,這次你能不能聽媽媽的話一次?】
我一愣。
沈硯,那不是沈湛川的小叔麼?
手指不自覺的滑過手機屏保——
那是我之前偷拍的一張沈湛川的照片。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的臉俊美清冷,宛若我第一次看見他時候的怦然心動。
既然是沈湛川小叔......那這沈硯長得,應該也不賴吧?
我努力那麼想着,忽略心口那隱祕的疼,手指一字一頓按下回復。
【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