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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裴聿風罕見的回了家,抱着她安慰。
“晚晚,嘉禾第一次對我服軟,難得的機會我沒辦法拒絕。”
“不過你放心,等我睡到她,一定會把爸爸放出來。”
遲吟晚心如死灰般平靜。
從父親被他送進監獄,丟掉母親遺物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對裴聿風抱有任何幻想了。
爲了救父親出獄,遲吟晚求了一天父親曾經的朋友,遭盡白眼。
晚上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卻在推開門的瞬間被濃烈的腥臭味嗆得乾嘔。
許嘉禾正指揮工人將她珍藏的全家福扔掉。
“住手!”遲吟晚撲過去搶救相框,卻被許嘉禾伸來的腳絆得重重摔在地上。
她爬起來吼道,“你在我家做甚麼!滾出去!”
看着許嘉禾眼圈突然發紅,裴聿風以保護姿態擋在她面前,“嘉禾,不用擔心。”
等人走的不見人影,他纔將視線收回,“晚晚,嘉禾不像你喜歡奢侈品,我送的禮物她都不收。”
“我用你這棟房子當藉口說是給她的補償款,她才接受,準備改造成養豬場。”
“再說了,你是既得利益者,大方一點。”
遲吟晚胸中氣血翻湧,兩眼一黑。
裴聿風究竟要做到甚麼地步!
“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房子!誰都不給!”
她想衝進房間把許嘉禾趕出去,“你給我!——啊!”
腿彎卻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她不可控制地跪下。
遲吟晚不可置信回頭,“你......”
裴聿風視線越過她看向拐角出現的許嘉禾,聲音溫柔,“嘉禾,沒事,晚晚在給你道歉。”
低頭看向她的時候冷若冰霜,小聲警告,“晚晚,爸爸還在監獄,歸期未定,你懂事一點,不要在嘉禾面前亂說話。”
“既然遲小姐捨不得這房子。其實......其實我們農村人都習慣了,和豬住在一起也挺好的......”
許嘉禾思考着似乎在真的想辦法。
遲吟晚厲聲尖叫,“不可能!”
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粗鄙的話,許嘉禾侷促紅了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忘了遲小姐是千金大小姐......”
“怎麼能和我們這些粗鄙的人比,對不起對不起,裴先生,我......”
“沒問題,嘉禾能住,晚晚自然能住。”
裴聿風應下的一瞬,遲吟晚的心像是被千軍萬馬踏過,遍體鱗傷。
話罷,門外大貨車開閘,數百頭豬被盡數放入。
工人驅趕豬羣故意衝撞遲吟晚。
許嘉禾精確地在遲吟晚身上撒了把豬飼料,驚慌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遲吟晚瞬間被豬撞倒,身上沾滿糞便和污泥。
她尖叫,求救,裴聿風全都充耳不聞。
噁心,憤怒,腥臭的豬味襲擊者她的鼻腔,遲吟晚受不住,哇得一聲吐了出來。
裴聿風,你夠狠!
晚上,趁着夜色,裴聿風將她從別墅裏偷偷接出來,“晚晚,你稍微忍忍,就當是爲了我。”
三天三夜滴水未進,遲吟晚早就沒有力氣回應他的話,只剩下求生本能,“水......”
裴聿風卻突然急剎車,遲吟晚的頭重重撞在玻璃上,“嘶......”
裴聿風驚慌捂住她的嘴巴,警告,“嘉禾第一次主動和我打視頻,你安靜一點。”
“乖寶,想我了?”
“裴先生,你不要亂叫......我和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不一樣。”
許嘉禾早就看到了蜷縮一角的遲吟晚,掐着喉嚨故意拖時長。
她只回答不逾矩,引得裴聿風連連發問。
因爲害怕遲吟晚會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期間裴聿風一直死死捂着她的嘴巴。
遲吟晚呼吸不上來直翻白眼,她拼命反抗,空氣越來越稀薄。
就在她以爲自己即將窒息的那一刻,裴聿風終於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通話。
“太好了晚晚!明天嘉禾邀請我去她家裏約會!”
衣着單薄、虛弱的遲吟晚被凍得瑟瑟發抖,加上窒息,瀕死感更強。
他卻興奮地搖晃遲吟晚,“晚晚,別睡了!明天你要去登門道歉,狀態差一點更有誠意。”
遲吟晚胸中氣血翻湧,喉間一陣腥甜。
真可笑!
原來今晚接她出來也不過是明天有用處。
看着只因許嘉禾邀約,就興奮得像個毛頭小子的裴聿風。
遲吟晚突然想起自己當年答應他表白那天。
裴聿風高興的一晚上沒睡,凌晨三點去馬路上飆車撒錢。
男人至死是少年。
那是他的少年意氣,現在也是。
可那個能撩動他心的人,不再是27歲的遲吟晚了。
【當前真心值20分】
指數驟然下降,像顆定時Z彈。
遲吟晚這才明白,答應對賭那一刻,系統的諷笑。
她以爲17歲的少年心動就是一輩子了。
可是真心瞬息萬變,而她卻以生命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