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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隊來到馬裏亞納海溝,深入海底尋找治療漸凍症的解藥。
妻子的實習生卻把氧氣全拿去充成了氣球。
面對我的質問,日子卻將實習生護在身後。
“你兇甚麼兇!文傑是爲了給我慶生,你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嘛?”
“不就是用了你幾瓶氧氣嗎,你又不是不會憋氣,大不了多下去幾次,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我難以置信身爲海洋學家的妻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解藥位於深海,沒了氧氣瓶我根本無法到達那個深度!”
“不是我說你,結婚這麼多年,你不但不好好工作,還總是到處潛水玩樂,今天居然連我的生日都忘了。”
“楚澤我真的受夠你了,我要跟你離婚!”
妻子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這麼沉迷於尋找漸凍症的解藥,只因她也患上了漸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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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妻子一臉怒氣的指責我,沒有記住她的生日,我頗爲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不起麗君,是我太心急想要找到解藥,忽略了你的感受。”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嘛?楚澤你別以爲說句軟話,我就能像以前一樣原諒你。”
“當初我們結婚時,你在我爸媽面前許下的那些承諾,到現在爲止你都沒做到,其他的也就算了,可你居然連我的生日都給忘了!”
我想要給林麗君解釋,並沒有忘記她的生日,甚至爲了給她慶生,我特意讓助理留在了岸上準備。
除了盛大的慶生派對,還將藥物生產線從京市運了過來。
我要給她的不僅僅是慶生的驚喜,還有全球第一支漸凍症解藥。
只因當年我在迎娶林麗君時,在岳父岳母面前發誓,無論疾病貧窮,我都會一如既往愛護林麗君,直至生命終結。
可林麗君不知道我爲她做的這一切,她見我不說話,只覺我無從狡辯。
“楚澤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我生生咬牙,忍着想要將一切說出來的慾望。
林麗君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她無法承受自己得了漸凍症的消息。
“算了,是我不好,對不起老婆。”
沒了氧氣罐,我根本無法深潛海底尋找解藥。
所以我打算調轉船頭先回去,林麗君回到岸上,看到我爲她準備的慶生派對,應該就會消氣。
至於解藥,我只能明天自己再過來一趟,畢竟林麗君已經出現了漸凍症的症狀,尋找解藥刻不容緩。
林麗君聽了我的話後把頭扭向一邊,獨自生着悶氣。
我走進駕駛艙,打開GPS準備返航,可按了半天,都不見GPS有反應。
打開維修倉後我才發現,GPS專用的電池竟然不翼而飛了。
就在我疑惑時,杜文傑遙控着一個掛着“林麗君生日快樂”條幅的無人機走了過來。
而慶生條幅的下端,赫然繫着GPS的專用電池。
“麗君姐,生日快樂!祝你......”
“杜文傑!誰讓你動GPS的!”
我怒不可遏的衝過去,一把揪住杜文傑的衣領。
“你他媽知不知道!沒了GPS,我們......”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麗君猛的推到一邊,腳下一個踉蹌沒站穩,差點掉進海里。
“楚澤你發甚麼瘋!”
杜文傑彷彿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躲在林麗君的身後瑟瑟發抖。
“對......對不起,麗君姐,我......我不知道我做錯了甚麼,我只是想讓你開心而已。”
“你說你做錯了甚麼!你爲甚麼要動GPS!”
“我......我是因爲那個旗幟不好固定,想拿它固定一下而已。”
“不就是一個破電池麼,你不能好好跟他說嘛?楚澤你多大個人了?至於因爲這點破事跟小孩子斤斤計較?”
林麗君不分青紅皁白,一味的維護杜文傑。
“我斤斤計較?沒了GPS我們想要順利返航比登天還難,他一個成年人還是海洋學的實習生,這麼點基礎知識都不懂嗎?”
林麗君一把扯掉旗幟下方的電池,扔到我的腳邊。
“有甚麼大不了的,還給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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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被林麗君摔得粉碎的GPS電池。
“楚澤你逢人就說自己是人形GPS,整個海域沒有你到達不了的地方。”
“哼,現在怎麼了?沒有GPS你就無法導航,那感情之前你都是在吹牛逼唄?”
我確實說過自己是人形GPS這番話,但那針對的是京海周圍的海域。
我自小在海邊長大,常年跟着叔叔嬸嬸出海捕魚,住在海上比陸地上的時間都多,自然對那片海域瞭如指掌。
可我們現在位於全球最兇險的馬裏亞納海溝,這裏地理環境複雜,別說我們只來過幾次,就算是原住民在沒有GPS的情況下,也很難能確保不出任何問題。
可林麗君卻本末倒置,不管不顧的將問題推到我的身上。
“麗君姐,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看你啊,就是被楚老師給騙了。”
杜文傑躲在林麗君的身後,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我。
“楚老師這人啊,啥都好,就是太自以爲是,又喜歡獨斷專行,您忘了這一路上,他除了使喚咱們幹活,就是說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麗君姐,你好歹堂堂海洋生物學教授,被他當成小工使喚,我真的快要心疼死了。”
杜文傑一番煽風點火,令本來心情就不好的林麗君更加生氣了。
“杜文傑你少在這邊煽風點火,我甚麼時候把你們當小工使喚了,出海的就我們三個人,我開船的時候無暇分身,讓你們做的也只是一些分內能做的小事,你......”
“楚澤你給我閉嘴!”
林麗君氣的雙眼通紅,她一巴掌打在我指着杜文傑的手上。
“文傑他只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你有甚麼好狡辯的?”
“要不是你執意將你助理留在岸上,我們何必這麼辛苦跟着你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文傑是我的學生,是未來的科學家,又不是你的助理,你平時對他呼來喝去我也就忍了,今天他說實話你也要堵他的嘴嗎?”
“我......”
不等我開口解釋,杜文傑又在旁邊繼續添油加醋。
“麗君姐你別生氣,你看咱們這趟出來,又是颱風又是漩渦,那麼兇險。楚老師的小助理那麼年輕又漂亮,他捨不得讓小姑娘受罪也是理所應當的。”
其實將助理留在岸上,爲林麗君籌備慶生派對的事情,杜文傑是知道的。
可他現在非但不說實情,反而將矛盾往離譜的方向引導。
眼看着林麗君都快信以爲真,我真的對助理有特別的偏愛,纔不讓她跟出來受罪。
我怒火中燒,衝上前一把將杜文傑從林麗君的身後扯了出來。
“杜文傑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明明知道,我......”
根本不等我將話說完,杜文傑就跟瘋了一樣開始大喊大叫:
“救命啊!麗君姐!楚老師要S人了!”
他不斷揮舞着雙臂掙扎,試圖從我手中掙脫。
林麗君見狀也加入進來,和杜文傑一起推搡我。
我沒注意到腳下的纜繩,拉着杜文傑一起摔倒在地。
杜文傑想要踹我一腳,被我躲開,可一旁的GPS電池卻被他一腳踹進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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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一串水泡升起,GPS電池很快沉入深海之中。
世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們三個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等我想要去打撈電池時,哪裏還能看到它半點蹤跡。
我看着已經逐漸恢復平靜的海面,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就在這時,林麗君突然衝了過來,對着我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讓你鬧讓你鬧,這下誰都別想回去了!你他媽真是自己死不足惜,還要拉着我和文傑墊背是不是!”
林麗君這一巴掌打的十分用力,能看出來她把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在我身上。
我頂着被她扇腫的臉,一臉木然的看着她。
杜文傑這時也已經意識到,沒了GPS,我們可能死在這片危險的海域。
“麗君姐,這......怎麼辦啊?我們不會死在這吧?”
“不會的,你放心文傑,咱們一定可以回去的。”
杜文傑此時才後知後覺感到害怕,看着他瑟瑟發抖的模樣,林麗君眼中的心疼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她連忙抱住杜文傑在懷裏,輕聲安慰,好像他倆纔是患難與共的夫妻。
我冷眼看着兩人,心中的憤怒逐漸被疼痛取代。
正因我深愛着林麗君,所以才隱瞞她身患漸凍症的事實。
這麼多年以來,我傾盡家財,只爲了能夠找到解藥,給我的妻子一個健康的身體。
可這一切,現在在林麗君的眼裏卻是,我每天遊山玩水不務正業。
再加上這次跟着一起來的杜文傑,林麗君說他是自己的學生,可兩個人的日常交集,早已經超出了學生和老師的範疇。
一切的一切,我早就看在眼裏,只是當時的我對自己和林麗君的感情太過自信。
自我安慰林麗君第一次帶學生出門,多操些心也屬於理所當然。
而事到如今我才發現,小丑竟然是自己,林麗君和杜文傑的關係,絕不止師生這麼簡單。
我不想再看兩人在甲板上,假借安慰大行齷齪,轉身回了駕駛艙。
我找出海事圖,仔細辨認着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小在海邊長大,常年跟着家裏出海的我,雖然不熟悉這片海域,但帶他們返回岸邊,也不算太難。
就在我專心致志查閱海事圖時,杜文傑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進來,他一把扯過我手中的海事圖。
“杜文傑你......”
林麗君沒有跟過來,杜文傑沒了顧忌,他抖了抖手中的海事圖,對着我冷笑道:
“楚澤人最怕甚麼呀?不懂裝懂!”
“你一個高中都沒上完的人,隔這看海事圖,裝甚麼學霸呢。”
“把海事圖還給我,趁着現在天還沒黑,我應該可以帶你們回去。”
聞言,杜文傑非但沒有將海事圖還給我的意思,反而嗤笑更甚。
“你?就憑你?真是天大的笑話,楚澤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想在林麗君面前逞能,但別拖我下水,我纔不會把自己的命交到你這個一事無成的傻逼身上。”
“杜文傑你嘴巴放乾淨點,要不是你把GPS電池搞下來,我們至於回不去嗎?”
被我抓住衣襟的杜文傑,雙眸突然閃出精光,沒等我回過神來,他便拽着我一同向後仰去。
毫無防備的我被他拽倒,額角撞在樓梯上,眼前頓時血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