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孩子被檢查出白血病的那天,沈千鶴得知和自己結婚的人竟然是周時瑾的堂哥。
沈千鶴想找周時瑾問個明白,等到的卻是周時瑾青梅發來的視頻,視頻中孩子被吊在油鍋上方聲嘶力竭地喊着媽媽。
“你猜,我和周頌同時出事,時瑾會選擇誰呢?”
沈千鶴急着給周時瑾打去電話,聽到的卻是周時瑾冷漠到不能再冷漠的話。
“丟進油鍋?沈千鶴,就算你不願意我去找司雪,也犯不着找這麼拙劣的藉口。”
沈千鶴抱着僅剩半條命的周頌到醫院,卻被告知所有能做手術的醫生都被周時瑾調走了。
她抱着周頌,眼睜睜地看着他在懷裏嚥了氣。
沈千鶴哭了一夜,天亮後她擦乾眼淚,既然如此,她就去找她真正的丈夫,周時瑾她不要了。
......
孩子被診斷出白血病的那天,沈千鶴想到了周時瑾爲孩子準備的信託基金。
工作人員審覈資料後卻被告知,“沈小姐,這結婚證和戶口本都是假的,資料顯示您的配偶是周聿風,你們在六年前就領了證。”
沈千鶴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裏只剩下一片空白。
周聿風,正是周時瑾的植物人堂哥,可當年跟她領證的明明是周時瑾。
沈千鶴剛到家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你真打算用一張假結婚證騙沈千鶴一輩子?”
周時瑾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司雪她身體不好,受不了打擊,千鶴不過是跟我表哥領了證,我依舊愛她,而她也還是人人羨慕的周太太,我孩子的親生母親。”
原來竟是這麼可笑的理由。
而就在這時周時瑾身旁的手機響了,只下一秒,就看見周時瑾立刻衝了出來。
撞見門口的沈千鶴時明顯一愣,但隨即開口道:“司雪出事了,我去去就回。”
就在周時瑾轉身離開的瞬間,沈千鶴的手機裏傳來消息。
是一段視頻,視頻中周頌被綁住雙手雙腳高高吊起在半空中,因治療而毫無血色的臉龐上浮現着驚恐的表情,“媽媽,救我!”
周頌喊地聲嘶力竭,沈千鶴聽得心都快碎了。
“你猜,我和周頌同時出事,時瑾會選擇誰呢?”
“二十公里的城郊外,裏面有一口油鍋,你的孩子正吊在油鍋的上方。”
“我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現在趕過去正好三十分鐘,而時瑾到我這也正好三十分鐘,你猜,時瑾會選擇誰?如果時瑾選擇了周頌,我立刻就放人,如果時瑾選擇了我,那麼你的兒子就要下油鍋了。”
幾乎是來不及耽擱,沈千鶴立刻給周時瑾打去電話,“時瑾,去城郊,司雪把頌頌綁架了!”
沈千鶴急地都要哭出來了,卻只聽見周時瑾輕飄的語氣,“千鶴,你電視劇看多了吧,就算你不願意我去找司雪,也犯不着找這麼拙劣的藉口吧,司雪身體不舒服,我要陪着她。”
電話冷不丁地掛斷了。
再次撥打過去,關機。
再一次,還是關機。
沈千鶴的心徹底絕望了,她立刻拿起車鑰匙,朝着城郊的方向開去。
電話裏傳來司雪的冷笑,“沈千鶴,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周時瑾,還霸佔了他那麼多年,你們就算沒領結婚證又怎麼樣,你還是一樣地該死!”
“好心告訴你吧,你的兒子就在城郊廢棄的化工廠裏。”
沈千鶴嚇得臉色都瞬間白了,等她趕到化工廠時,卻是親眼看着周頌被扔進油鍋。
“頌頌,別怕,媽媽來救你了。”
此時的沈千鶴已經顧及不上手上的疼痛,拼了命地試圖將周頌拉扯上來,周頌是個好孩子,從小到大都跟她很親,也從來不跟她添亂,乖巧地不像話,可就是這樣他卻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媽媽,不......不哭......”
周頌全身大面積燙傷,此時連說話都顯得無比困難,卻依舊還想着安慰着沈千鶴。
沈千鶴心都碎了,顫抖着手撥打着120,瘋地一般衝進醫院。
饒是經驗豐富的醫生看到這一幕也不經咂舌,但很快醫生的話又近乎將沈千鶴丟進了地獄。
“有能力做手術的醫生都被周總調走了,現在醫院裏沒有醫生能進行手術。”
沈千鶴控制不住顫抖的手,再一次給周時瑾撥去電話,但卻聽到的卻是冰冷到不能再冰冷的話。
“丟進油鍋?千鶴,你是一個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總是找這麼拙劣的藉口,你知不知道司雪的心臟病又犯了,倒是醫生不守在她的身邊出事了怎麼辦?”
活了二十七年的沈千鶴從未覺得如此地絕望,她抱着懷裏的孩子,看着親手養大的孩子最後又在她的懷裏斷了氣。
周頌在最後的一刻,伸出那雙血肉模糊的小手,摸着沈千鶴的臉,“媽媽,不......不哭,頌頌,不要......不要爸爸了......”
一個五歲的孩子甚麼都懂了,而他選在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安慰沈千鶴。
沈千鶴只是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彷彿被抽乾了,她呆呆地注視着天花板,絕望而又空洞。
身旁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又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周時瑾側身站着,眉目溫柔地削着蘋果。
【沈千鶴,你輸了。】
沈千鶴看着這張照片,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處理周頌的後事。
第二件事買了一張去南城的機票,既然她嫁的人是周聿風,那她就回到她真正的丈夫身邊。
第三件事撥打了報警電話,控訴司雪故意S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