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周頌時難產,足足在產房裏折騰了一天一夜,而處理周頌的後事卻是很簡單,僅僅用了三個小時。
再出來時,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盒子了。
周頌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沈千鶴和周時瑾去一趟海邊,但這個願望總是被周時瑾以公司忙一拖再拖,到後面周頌也不提了。
直到死後都沒有去過海邊。
所以沈千鶴特地幫周頌選了一個靠海的墓地,她想這樣周頌以後就能天天見到海了。
第一件事處理地很快,第二件事她也辦理地很快,航班在下週一晚上出發。
但是第三件事卻給了沈千鶴當頭一擊。
正在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門被猛地踹開,周時瑾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身邊跟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司雪。
“沈千鶴,是你報的警?你知不知道司雪差點被嚇得心臟病都發了?司雪S誰了?就因爲我去了司雪那裏你就沒完沒了了是吧?!”
一旁的司雪哭得嬌滴滴地,“姐姐,我從小身體不好,時瑾哥也是擔心我,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以後就再也不打擾你們了,但是你不能誣陷我故意S人啊。”
說着司雪哭着一頭撲進了周時瑾的懷裏。
周時瑾的臉色都變得鐵青,粗暴地扯着沈千鶴的手腕,“道歉,給司雪道歉!”
面前的周時瑾是從未有的陌生,陌生到她幾乎都要認不出。
沈千鶴掏出手機,將司雪發給她的照片和視頻都亮了出來,“看清楚,周時瑾,你的孩子被司雪害死了。”
照片太過於血肉模糊,沈千鶴甚至在心中能祈禱着周時瑾能發現真相。
但周時瑾不滿地皺起了眉頭,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厭惡,“沈千鶴,你爲了誣陷司雪還真是大費苦心,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司雪早就跟我說了,這些照片全都是p圖合成的。”
沈千鶴只是覺得心寒,“你不信不要緊,這件事我已經報警了,是真是假警察自然會查清楚!”
“查清楚?”周時瑾一聲冷笑,“沈千鶴,整個北城也不會有一個警察一個法官會受理這個案件。”
沈千鶴難以置信地看着周時瑾,卻只聽見周時瑾冷漠的聲音,“沈千鶴,再怎麼胡鬧也要有個度吧。”
緊接着沈千鶴身旁的手機響了,是她請的律師。
“抱歉沈女士,這個案子我接不了。”
電話剛掛斷,緊接着是第二個電話,是警察局。
“抱歉沈女士,這個案子我們無法受理。”
原來人在絕望之時是剩下冷笑,沈千鶴就這麼盯着天花板,笑得眼淚都逼了出來。
沈千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房間裏坐了多久,只是流到眼淚都流乾了。
窗外,第一縷的陽光照進房間,沈千鶴下意識地捂住刺痛的雙眼。
天亮了。
而就在這時,門打開了,周時瑾走了進來。
一條價格不菲的紅寶石項鍊出現在沈千鶴的視線前。
“好了,我知道你怨我去找司雪,司雪是我爸爸故友之子,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照顧她,而且我不也是爲了你好,她是你的妹妹,照顧她不就是照顧你嗎?”
此時,沈千鶴的心裏只剩下無數個歇斯底里的念頭,她想衝着周時瑾大喊,司雪纔不是她的妹妹,她是害死她母親的幫兇!
沈千鶴至今還記得那一幕,司雪的母親帶着司雪來逼宮,氣得沈千鶴的母親當場腦溢血昏迷,沈千鶴嚇壞了給沈父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但通通都是關機。
後來,沈千鶴的母親離世了,沒兩個月,沈父就將司雪母女娶進了門。
沈千鶴至今還記得那一幕,屈辱又憤怒,她身上還穿着白色的孝服,而一牆之隔,沈父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迎娶新歡了。
到現在,沈千鶴所有的情緒只剩下無聲的沉默,她接過周時瑾手中的項鍊,嗓音哽咽,“周時瑾,你會背叛我嗎?”
周時瑾將沈千鶴摟入懷中,嘴裏一遍又一遍地說着,卻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麻痹自己還是在欺騙沈千鶴,“不會的,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沈千鶴閉眼,眼淚無聲滑落。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