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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幼薇窮追不捨的纏了顧夜宸七年,終於捂熱了他的心。
結婚典禮上。
播放着祝福視頻的大屏幕畫面驟然一閃,一段不堪入目的男女交合視頻猛的跳了出來。
視頻裏的女人,有着和餘幼薇一模一樣的臉!
臺下瞬間炸開鍋。
餘幼薇臉色慘白,她緊緊拉住他的胳膊,拼命搖頭:“不是我!”
顧夜宸握住餘幼薇止不住顫抖的手,將她護到身後,冷厲掃視全場。
“我相信她!視頻是僞造的。今後誰再議論半個字,就是和我顧家爲敵!”
餘幼薇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心裏又酸又暖。
這七年追得再苦,這一刻也覺得值了。
直到三個月後。
她端着精心準備的點心去書房找他,卻在虛掩的房門外,聽到了他和他父親的對話。
“你到底甚麼時候和餘幼薇離婚?顧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離甚麼?”
顧夜宸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
“婚禮視頻就是我安排的。”
“嗡”的一聲,餘幼薇只覺得天旋地轉,手中的點心差些摔落在地上。
她顫抖着指尖扶住牆,強撐着繼續聽。
“我找大師算過,餘幼薇天生旺夫命,但她命格太硬,需要一場大辱來破煞沖喜,才能真正爲我們顧家所用。”
顧夜宸的聲音冷靜的幾近冷酷,全然不見往日的溫柔。
“可你這麼拖着,心晚怎麼辦?”
“等餘幼薇生下孩子,旺運就會轉移到孩子身上,那時我自然會和她離婚,迎娶心晚。”
餘幼薇猛地捂住嘴巴。
她踉蹌着後退,再也聽不下去,轉身離去。
有僕人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大聲追問:“太太,你怎麼了?”
顧夜宸聽到動靜,快速推門而出。
餘幼薇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顧夜宸眉心微簇。
顧父緊跟出來:“她聽到了,去安撫一下,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必。她爲了嫁我已經和餘家決裂。現在全城都知道她髒了,沒人容得下她。除了依附我,她已經無家可歸,沒地方去了。”
顧夜宸撫平挽起的袖口。
“心晚的飛機快到點了,我去接她。”
*
餘幼薇扶着牆壁,顫抖着回到新房,脫力的跪倒在還鋪着大紅牀單的喜牀旁。
淚水斷了線一般往下掉。
曾幾何時,她是餘家最驕傲的那朵紅玫瑰,明媚張揚,從來只有別人追着她的份。
可七年前宴會上那驚鴻一瞥,她偏偏看中了冷硬如同磐石的顧夜宸。
顧夜宸喜歡溫婉賢淑的女人,在他面前,她便斂起所有鋒芒,拔掉身上驕傲的刺,姿態低到塵埃裏。
她冒着暴雨在他公司樓下苦等了四個小時,只爲和他說句話。
而他出來,上車便走,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她跑遍全球找來他隨口提過的絕版書,給他當生日禮物。
他轉身扔進垃圾桶,無比厭惡的對朋友說:“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他生意失敗,幾近衆叛親離。
她就動用所有人脈力量,陪他四處求人,在酒桌上爲他擋下一杯又一杯烈酒,喝到胃出血送進醫院。
醒來時,他赤紅着雙眼守在她身旁。
他第一次對她說:“謝謝。”
她以爲捂熱了這塊石頭,加倍的對他好,哪怕家人反對,不惜與家人決裂也要和他在一起。
他卻在醉酒後喊着別人的名字,親她,吻她,與她纏綿。
她在無人的角落擦乾眼淚,第二天依舊笑着出現在他面前,彷彿從未被傷害過。
七年來,她像追逐光亮的飛蛾,瘋狂燃燒着自己。他偶爾施捨一點溫柔,她就欣喜若狂。
可這七年真心,換回了甚麼呢?
結婚典禮上發生的事情尚且歷歷在目。
顧夜宸冰冷無情的話語還在耳畔殘留。
餘幼薇突然覺得很可笑。
她追着顧夜宸跑了七年,恨不得把心剖出來讓他看看她有多愛他。
他卻因爲算命大師的一句“命格太硬”不惜在婚禮上毀掉她的名聲,把她打入地獄。
甚至連孩子都算計進去!
早知道大師的話這麼管用,她何苦在顧夜宸身上浪費這麼多錢財和心思。
餘幼薇擦擦眼淚,直接給律師閨蜜發去消息,讓她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同時聯繫上了一個境外賬號。
她餘大小姐的愛,要麼全給,要麼一分不留。
既然顧夜宸只愛她的旺夫命,那她就讓他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