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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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女祕書跟沈悅瀾去飯局時喝了一杯酒,回來丈夫就怒灌沈悅瀾十斤白酒。

酒液灼燒着脾胃,沈悅瀾渾身痙攣,意識崩潰消散。

陸繹辰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被麻繩綁在椅子上的沈悅瀾。

“難受?”

“你害得姝姝酒精中毒,去醫院洗胃時,怎麼不想想她有多難受?”

“她遭過的罪,你得翻百倍地體驗一遍!”

沈悅瀾全身皮膚紅得駭人,顫抖着辯解。

“不是我!

是她吵着想嚐嚐白酒的味道,搶了我杯子裏的酒喝的!”

陸繹辰眯眼。

“還敢抵賴。

姝姝酒精過敏從不喝酒,怎麼可能會主動喝酒?”

“你再狡辯,也逃不掉這次懲罰。

痛過,怕了,你才記得住教訓,纔不敢再犯!”

......

“叫醫生進來,取她骨髓!”

恐懼和無措攫住心臟。

沈悅瀾絕望地哭喊:

“你放過我吧,陸繹辰,我得癌了啊,就算骨髓取出來,也不能給林靜姝用的!”

飯局結束後,沈悅瀾去醫院取了胃癌確診報告。

她心中五味雜陳。

渾渾噩噩回家,想尋求一個依靠,一份慰藉。

結果還沒說話,就被一擁而上的保鏢五花大綁。

白酒不要命一樣往她臉上倒。

嗆進鼻腔,喉嚨。

他說,這是在給林靜姝出氣。

聽了沈悅瀾的話,陸繹辰臉色驟變。

冷笑。

“爲了逃避責罰,你真是甚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我沒騙你!報告單在我包裏,而且我還懷了你的孩子......”

醫生也戰戰兢兢開口。

“是啊,陸總,孕婦是不能捐獻骨髓的,會損傷胎兒。”

陸繹辰嗤笑。

三兩下把沈悅瀾的癌症報告單撕的粉碎。

“我稀罕她給我生孩子?

沈悅瀾,我告訴過你,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給姝姝當移動骨髓庫!”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沈悅瀾逼近。

看着他冰冷的眼睛,沈悅瀾驚恐地掙扎起來。

“你要做甚麼?”

話音剛落,陸繹辰就抄起一旁的鐵棍,狠狠砸上沈悅瀾的小腹。

“啊!”

撕心裂肺。

沈悅瀾痛得冷汗直冒。

下一秒,嘴裏被塞進塊帶餿味的髒抹布,生生堵住她的慘叫和求饒。

“既然孕婦不能捐骨髓,那她別是孕婦,不就好了?”

陸繹辰再次舉起鐵棍。

迎着沈悅瀾驚恐萬分的目光,再次狠狠砸下。

一棍,兩棍......

劇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沈悅瀾幾乎暈死過去。

視線朦朧間,她恍惚看見學生時代的陸繹辰。

他牽着她的手,躺在草坪上看星空。

流星劃過時,他虔誠許願:

“這一生,我只愛沈悅瀾一人,非沈悅瀾不娶!”

從此,陸繹辰把她護進他的羽翼下。

在她受到校園暴力時,他展現鐵血手腕,逼得霸凌者跪地求饒。

在她被偏心父親趕出家門時,他收留她,又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沈家施壓,逼她爸三跪九叩求她回家。

每次絕境來臨前,他總是搶先出手解決危機,將她護在身後。

可兩人青梅竹馬的真摯情誼,卻因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林靜姝,分崩離析。

陸繹辰眼中再沒了沈悅瀾,成天噓寒問暖的對象也換成了林靜姝。

因爲林靜姝怕狗,他不顧沈悅瀾反對,強硬地安樂死了她養了七年的比熊。

因爲林靜姝自幼體弱,他逼她試藥,還定期抽她骨髓,防止林靜姝突發意外。

現在他更是爲了林靜姝,生生砸死她腹中的孩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肚子痛到麻木,血液從兩腿間蜿蜒淌下。

她人被綁着,嘴被塞着,連呼痛掙扎的權利都沒有。

隨着沈悅瀾再感受不到腹中胎兒的存在,她對陸繹辰的愛也消失殆盡。

忽然,陸繹辰手機響起來。

“繹辰哥哥,我懷上你的孩子啦!”

陸繹辰一愣,繼而冷厲的眸中染上溫情。

他隨手丟下沾血的鐵棍,大步朝外走去。

隨口吩咐醫生。

“現在她不是孕婦了,可以抽骨髓了。”

沈悅瀾癱在那兒。

粗大的針管捅進後腰,骨髓汩汩流出。

她感受不到疼。

目光呆滯,內心荒蕪一片。

明明早就察覺到陸繹辰已經不愛了,她卻還是不肯放手。

妄想他會回頭看到她,任他一次又一次磋磨自己。

現在,她是真的累了,愛不動了。

痛暈,又痛醒。

她強撐着,一步一叩首爬上山頂寺廟,爲死去的胎兒唸了七天七夜的往生經。

最後,她在佛祖前,鄭重起誓。

這一生,不再愛陸繹辰了。

做完這一切,她收到陸繹辰的消息。

“明早來醫院給姝姝道歉。”

沈悅瀾自嘲地扯了扯脣角。

同一個圈子的姐妹轉了陸繹辰和林靜姝相攜出現在各種場合的恩愛視頻,爲沈悅瀾打抱不平。

她點進去看。

陸繹辰包下全京洛的大屏,表達對林靜姝的愛意。

因爲林靜姝一句喜歡,點天燈拍下拍賣會所有拍品。

更是大搖大擺帶她回了陸家老宅,從老夫人那兒磨來傳家寶的鐲子,溫柔地套上林靜姝的手。

全世界都在見證他倆的恩愛。

可她沈悅瀾和她腹中的孩子,又何其無辜?

沈悅瀾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申請註銷掉國內身份,前往移民局。

最寵她的哥哥十年前遠赴國外,建立起龐大的商業帝國,前些年提出要接沈悅瀾和母親去國外永居。

但那時,沈悅瀾愛慘了陸繹辰,藉口母親病重不適合轉移,執意留在國內。

結果,得了絕症,還傷透了心。

註銷身份和移民的手續都要走十天。

再過十天,她就能擁抱新生活,重新開始。

沈悅瀾沒再管陸繹辰的威脅,沉沉睡去,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正猶豫中午喫甚麼,醫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沈小姐,住院部病房緊張。

您母親沒繳費,很抱歉,只能安排出院了。”

一股寒氣爬上後背,沈悅瀾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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