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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婚禮前夜,向來對未婚妻言聽計從的我第一次對她動了怒。
只因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推送。
【驚天大瓜!裴氏千金天價點燈,只爲竹馬初夜!】
我手指冰冷地撥通裴薇的電話。
“裴薇,停止你無聊的遊戲。明天是我們婚禮的日子,別鬧的太難看。”
直播畫面裏,她妝容完美,嘴角噙着一絲漫不經心的笑。
“辦個婚禮而已,又不是簽了賣身契給你,江硯白別管太寬。”
拍賣師亢奮的聲音穿透聽筒,介紹着裴薇頭牌竹馬林徹的初夜。
裴薇紅脣輕啓,拍賣師瞬間尖叫破音。
“VIP包廂!裴小姐!點天燈!恭喜裴小姐拿下林徹先生初夜!”
我對着電話,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明天你不用來了,裴薇。”
她輕蔑一笑,透過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有恃無恐。
“江硯白,你捨得裴家給你的資源?”
她到現在還以爲,我能有今天,是靠她裴家施捨。
殊不知,她能從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成了如今的裴家大小姐。
只是因爲我選擇了她。
大小姐的位置她不坐,有的是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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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驅車趕到拍賣會場。
包廂門口,正好聽見她朋友的調侃。
“薇薇,玩這麼大?不怕你家江硯白掀桌子?”
裴薇輕晃酒杯,眼神掃過臺上正被帶走的林徹,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我想要的東西,還要看誰臉色?”
我猛地推開門,在她驚愕的目光中。
直接取下無名指上的婚指,扔到在水晶茶几上。
“裴薇,我們完了。”
她先是一愣,隨即嗤笑。
“喫醋了?玩玩而已,別當真,明天婚禮照常繼續。”
她輕晃酒杯隨意哄了哄我,目光死死黏在林徹身上。
“好了別生氣了,林徹畢竟是我的竹馬。”
“難道我要眼睜睜看着他被不乾不淨的女人拍下?”
“逢場作戲,你又喫醋......”
我厲聲打斷,嗓音控制不住的顫抖。
“逢場作戲?”
“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宴!在婚禮夜前豪擲一千五百萬拍你竹馬的初夜?”
“你他媽是在打我的臉!然後告訴我這是逢場作戲?!”
裴薇驟然沉臉,嗓音瞬間冰冷。
“江硯白,注意你的態度,我解釋了只是玩玩。”
我掃過裴薇瞥向角落的林徹,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嚥下怒火。
“好。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立刻公開澄清是惡意炒作,把林徹處理乾淨,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盯着她的眼睛,嗓音裏帶着一股冷意。
“第二,你等着看裴家,怎麼一夜之間從雲端跌進泥裏!”
裴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勾脣冷笑。
“呵,威脅我?”
“江硯白,你算甚麼東西?沒有裴家,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林徹挑釁一笑:“江總,薇薇姐婚前尋個樂子,你怎麼當衆給薇薇姐難堪呢。”
裴薇怒氣陡然消散,柔聲安慰:“乖沒事。”
她挑釁地揚起下巴:“林徹的滋味,確實值得這個價。”
“江硯白與其無能狂怒,不如想想明天怎麼當好你的裴家女婿,別給我丟人。”
她的話,徹底斬斷了我最後一絲情意和奢望。
拿出手機,我撥通那個三年未聯繫的號碼。
“爸,我答應你之前的聯姻......”
裴薇伸手打翻了我的手機,她笑得的彎了腰。
“江硯白,你瘋了吧?給你那個鄉下種地的爸打電話說聯姻?”
爲了不給裴薇壓力,我隱瞞了爸爸的真實身份。
林徹發出刺耳尖笑:“江總,就算受刺激了也別這樣啊,多丟人。”
裴薇懶懶擺了擺手:“好了,別裝了。既然來了就一起玩玩。”
她拉着林徹走到包廂中央:“現在,我們要去完成拍賣的最後環節了。”
“你想看?我也不介意,只要你不喫醋。”
人羣尖叫歡呼,她就着香檳抿了一口,墊腳吻上林徹。
兩人脣舌交纏,難捨難分。
心臟像被細線狠狠勒住,勒的我喘不過氣。
吻完她拉起林徹手,旁若無人走向內間。
林徹驚呼:“薇薇姐好像沒套了......”
裴薇面無表情命令道:江硯白,去買盒套。”
2
包廂靜了一下,爆發出更大笑聲。
“是啊,安全第一,江硯白還不趕緊去買。”
“江總去給你的未婚妻買套。”
“動作麻利點,別耽誤了薇薇姐和林徹的洞房花燭。”
我僵在原地沒動,她抬手指向包廂門口,拔高音量,語氣不耐。
“江硯白,耳朵聾了,沒聽到嗎?這裏沒套了。”
“滾出去,買幾盒好一點套的回來。”
語氣裏的厭棄毫不掩飾。
我捏緊拳頭,手指捏到泛白:“裴薇,你夠了。”
林徹捂嘴低笑,眼裏滿是挑釁。
“江總記得買加大號,小了勒着不舒服。”
林徹話音剛落,惹得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我和裴薇在一起三年,一開始她只是一個裴家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女。
爲了維護她的自尊,我熬夜談成的合作,幫她掃除一切障礙。
她一躍成了裴家風光無限的大小姐,我也打算在婚禮之後,告訴她的真實身份。
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我冷嗤一聲:
“林徹,被當成玩物供人拍賣還笑得出來?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賣身給裴薇就以爲抱上大腿,敢在我面前狗叫?”
“玩物,就該有玩物的自覺。”
林徹氣的聲音顫抖。
“你!”
他面色瞬間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只見一根紅繩在領口處若隱若現。
紅繩刺得眼熟,我猛地上前扯出繩下的三角護身符。
發黃的細線,繡着歪歪扭扭的平安兩個字。
這是我媽病重時,強撐着病體給我做的護身符,保佑我平安。
媽媽走後,我將媽媽的骨灰裝在裏面,一直貼身佩戴。
直到裴薇出了車禍,我將護身符給了她。
她說她不捨得帶,珍藏起來。
我信了,可她轉手就給了林徹。
我聲音嘶啞:“爲甚麼?”
裴薇臉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神躲閃:“甚麼爲甚麼?”
“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想給誰是誰自由媽媽,你管得着嗎?”
我盯着林徹脖子上的護身符,手腳冰冷:“給我摘下來!”
林徹皺眉連聲拒絕:“憑甚麼?這破玩意兒我戴着玩幾天怎麼了。”
裴薇不耐煩地推開我,護在林徹身前。
“江硯白,你有完沒完?林徹說夜裏總做噩夢,借這護身符給他驅邪罷了”
“不就一個破護身符?能保佑林徹,算你媽那個死人的有點用。”
“你在這裏狗叫甚麼?”
我希望裴薇能平安,於是將自己平安送給她。
我不禁紅了眼眶,冰冷而失望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裴薇,這護身符是我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她的骨灰還在裏面,你竟然給了林徹。”
林徹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
“一個個破布袋,髒死了。”
“我肯戴着它,是它的福氣!你還真當自己東西是寶貝了?”
“福氣?”
3
我猛地抬頭撞上林徹的視線,通紅的雙眼死死盯着林徹。
“你再說一遍?!”
“我說這個破符能被我戴着,是你媽的福氣......”
林徹的話還沒說完,我揚起手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林徹捂着臉,怒氣衝衝扯下脖子上的護身符,徑直衝進衛生間。
“誰他媽稀罕!一個死人的東西帶着我嫌晦氣!”
我目眥欲裂地追過去:“不要!”
嘩啦——抽水聲清晰響起。
林徹站在馬桶邊,裝作無辜的攤開手,手裏空空如也。
看着我慘白的臉色,他脣角緩緩扯出惡意的笑。
“江總護身符沒了,衝到馬桶裏了。”
“一個死人的骨灰做成破袋子,江總您想要去糞池掏吧。”
拳頭捏的嘎吱作響,胸腔被憤怒填滿,我撲上去狠狠甩了他幾巴掌。
林徹捂着臉,惡狠狠瞪着我。
裴薇聽見動靜趕來,下一瞬林徹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帶着哭腔。
“薇薇姐,江硯白打我!他敢打我!”
看着林徹臉上的淚痕,裴薇怒火中燒。
她猛地站起身,指甲幾乎戳到我的鼻尖,厲聲呵斥。
“江硯白!你算甚麼東西?!敢動我的人!誰給你的狗膽?”
她胸口劇烈起伏:“道歉!”
我攥緊火辣發麻的手掌,譏笑一聲。
“我憑甚麼道歉!”
“他把我媽的護身符衝進了下水道!我打死他都算他活該!”
裴薇不耐地打斷:“先動手就是你不對。”
“既然你不認錯,那我替你跟林徹賠罪。”
她轉向林徹,溫聲安撫。
“你不是一直想要城東那塊地?”
“現在它是你的了,江硯白現在手上所有的單子也都歸你。”
林徹面色一喜:“謝謝薇薇姐,你對我真好。”
轟的一聲,渾身血液倒流,大腦一片空白。
裴薇明明知道,爲了幫她穩固在裴家的地位,
我加班加點,熬了無數個夜,才從競爭對手那裏搶下這塊地。
如今她爲了哄林徹,竟輕飄飄就將我的心血拱手送人。
喉嚨驟然一緊,呼吸不暢。
沒等我反駁,裴薇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你記住,你的一切都是我賞的,我想給誰你無權過問!”
林徹順勢躺進裴薇懷裏,語氣委屈:
“裴薇姐!他打我那幾巴掌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得給我道歉!”
他拿起幾瓶白酒,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面前,
林徹嘴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江總你喝下這四瓶六十度白酒,我勉強原諒你。”
4
杯子裏的酒散發着濃烈刺鼻的氣味,
一陣噁心湧上心頭,胃翻江倒海,隱隱作痛。
當年爲了裴薇的單子,拒絕家族的助力,活生生喝出胃病。
醫生警告嚴格忌酒,尤其是烈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直視裴薇的眼睛,推開幾瓶酒。
“裴薇你知道的,我不能喝酒,我有胃病。”
她猛地打斷我,眼底滿是譏誚。
“哪年的老黃曆,你早就好了裝甚麼。”
突然門外傳來熟悉的狗叫聲,我心頭一震,神經下意識繃緊。
林徹挑眉輕笑:“你那隻寶貝小狗被薇薇姐接過來了?小傢伙還挺活潑的。”
裴薇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到極致:“江硯白你要是不喝,明天就去河裏撈狗屍。”
我四肢發冷,只覺得面前的裴薇陌生的可怕。
“球球我們一起領養的狗。”
“裴薇你是球球的媽媽,你怎麼能拿它的命來逼我喝酒?”
她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着酒杯。
“爲甚麼不能?球球上週咬傷阿澈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她眼神一冷,將酒杯重重砸在我面前。
“江硯白要麼你自己喝,要麼讓你的狗替你喝。”
我實在沒想到裴薇會爲林徹出氣,喉嚨發緊。
林徹假惺惺地插話:“江總,其實你跪下來跟我道個歉,我說不定會心軟呢。”
話音未落,兩記鐵棍狠狠砸在我膝蓋,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我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剛說出自己的身份。
“放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厲聲呵斥,強行穩住心神,希望至少能震懾住這些人。
衆人鬨堂大笑:“哈哈哈!你是誰?你不就是被裴大小姐甩了的廢物?”
“離了裴家,你算甚麼?”
下一秒林徹的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
來回碾壓直到血肉模糊,鑽心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
痛的渾身冒出冷汗,我像是被扔到砧板上的魚,被活活開膛破肚。
裴薇紅脣一勾:“你不喝,就讓你的狗替你喝。”
她示意保鏢拎來一個籠子,球球渾身是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幾人拿着白酒逼近球球。
粗暴將它從籠子裏抓出來,死死掐住它的脖子。
球球淒厲反抗,低聲嗚咽。
他們撬開狗嘴要灌白酒,我目眥欲裂,扯破喉。
“不要動球球......我喝!”
她漫不經心地用鞋尖踢了踢籠子,輕笑一聲。
“江硯白早聽話不就好,四杯白酒換一條狗命,江硯白你不虧。”
林徹得意一笑:“江總,快喝吧,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喝死......”
濃烈的酒精氣味撲面而來,我被三個壯漢死死按住下頜,往喉嚨裏灌白酒。
一杯酒灌下去,喉嚨像被烙鐵燙過,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
一杯喝完,立刻有第二杯滿上。
胃裏翻江倒海,一陣又一陣噁心上湧。
視線開始模糊,胃裏火辣辣的疼。
我劇烈地掙扎想吐,卻被男人死死扼住喉嚨動彈不得。
裴薇語氣平淡:“還差兩杯呢,第三杯。”
籠子被林徹拎起晃了晃,猛地一腳踹開,球球淒厲慘叫。
“不!”
我拼命掙扎,卻被死死按住。
最後一杯白酒灌進喉嚨。
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瘋狂撕扯絞碎,痛到窒息。
“噗!”
死死咬住口腔的軟肉直到血腥味蔓延整個口腔,胃像被刀割一般,疼得窒息。
我再也忍不住,一股腥甜猛地湧上,鮮血混着酒液噴濺在地毯上。
劇烈的咳嗽伴隨着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湧出。
血液大量流失,我渾身發冷顫抖,視線開始發黑,渾身無力癱倒在地。
球球劇烈的狂叫起來,一聲震怒的聲音......
“裴家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