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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一片寂靜。
在我說出這句話後,裴宴鬆開了抱着溫枝的手,微眯起眼。
“你說甚麼?”
“再說一遍。”
我紅着眼眶和他對視,緊抿着脣不敢開口,生怕一張嘴眼淚就掉了下來。
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
溫枝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手肘搭在裴宴肩頭上道。
“好了好了,快去哄哄你的小女朋友,瞧給她委屈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她打了圓場,包廂沉寂的氣氛開始逐漸活躍了起來。
衆人七嘴八舌,都在勸我。
“多大點事啊林清,玩個遊戲而已,幹嘛那麼較真。”
“對啊,大家都是朋友,溫枝和阿宴還是青梅竹馬呢,人倆從小一起長大,親個臉頰怎麼了?他倆要是有事,還能輪得到你?”
“好了好了,像阿宴這樣長得帥又聰明多金的富二代不多見,你趕緊去哄哄,小心被別人截胡。”
裴宴的好友都知道,我毫無尊嚴的愛着他。
無論他生多大的氣,我都會低三下四的去哄他。
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們都在等着我放下自尊,卑微求和。
裴宴也是。
他雙手抱胸,微昂着頭,靜靜看着我。
這個動作我很熟系。
從前每次他生氣的時候,就面無表情冷着一張臉,雙手環胸,一言不發的等着我道歉,認錯。
而這一次,一直到我眼底的淚意退散,我都沒有任何動作。
裴宴隔三差五就要生氣冷戰。
不回我消息,也找不見人。
我實在是哄累了。
避開視線,我正打算再次開口時,溫枝端了一杯酒走了過來。
她緊緊盯着我的臉,視線不懷好意。
“多大點事啊,不就是喫醋了嘛,喏,我給你賠罪。”
“喝了這杯酒,就當原諒我好不好?然後再去哄哄阿宴,你瞧他氣的。”
裴宴冷哼一聲。
“我有甚麼好生氣的?”
“和她這種又蠢又窮只知道學習的人生氣,也值得?”
“噗呲,哈哈哈哈。”
溫枝毫不留情的嘲笑出聲,她嬌嗔着看了一眼裴宴。
“你說這話幹嘛,她家庭不好,除了好好學習還能怎樣?不過她有你這個男朋友啊,你有錢啊。”
“萬一以後她飛上枝頭變鳳凰嫁給你了,那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衣食無憂,你養她一輩子呀。”
我難堪的抓住裙角。
自從上次奶奶生病,我向裴宴借了一次錢後,他對我的態度就開始產生了些許微妙變化。
包括他身邊的朋友。
尤其溫枝,對我的惡意最大。
奚落笑聲中,裴宴不帶感情的聲音響起。
“嫁給我?癡人說夢。”
“林清有甚麼好?我會娶她?”
聞言,溫枝的眼神亮了亮,她笑的像只狡黠的狐狸,不放過任何一次讓我難堪的機會。
“真的假的,不是開玩笑的吧?”
“當然是真的。”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將我的自尊放在臺面上肆意玩弄,嘲諷。
我就像是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的死刑犯。
火舌滾燙。
由腳底燒到了心扉。
“夠了!”
我再也忍不住大喊,接過溫枝手中的酒杯。
視線死死盯着裴宴。
“喝了這杯酒,我們就分手。”
“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