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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忌出行。
可我沒得選。
醫院前天打來電話,說我女兒悠悠的骨髓配型找到了。
如果在三天內湊不齊手術費,骨髓就會給別人。
我得趕在今天天黑前,把耗時半年扎的別墅送到客戶手裏。
等尾款一到手,我就立馬安排悠悠住院。
“砰——”
一聲巨響,我的小皮卡被撞得猛地一顫。
我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衝下車檢查。
果然,紙紮別墅的門頭全撞壞了。
我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冷靜思考後,我想起來家裏還有個做廢的門頭,可以改一下重新裝上去!
我正想走,撞我的保時捷車主惡狠狠堵在我面前,張口就是污言穢語:
“臭婊子還想跑?老子今天剛提的帕梅,車燈就讓你這個窮逼給撞了!”
“今天拿不出三十萬的車燈錢,你別想走!”
......
“啪!”
保時捷車主一耳光又重又狠,我整個人被打得側倒在地。
“媽的,你長沒長眼?老子今天剛提的帕拉梅拉,車燈就讓你給撞壞了!”
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從副駕上下來,滿臉嫌惡地附和:
“就是就是,拉着一車晦氣玩意兒就別出門,你不嫌晦氣別人還嫌晦氣!”
悠悠見我被打,立馬衝下車,張開瘦弱的胳膊擋在我面前:
“是你們撞了我們的車!你憑甚麼打我媽媽?”
女人看了眼我女兒,冷笑一聲:
“喲,小丫頭片子還挺橫。怎麼?開個破皮卡出來碰瓷,還親子上陣啊?”
她一把推在悠悠的肩膀上,罵罵咧咧:
“你媽沒教過你,看見豪車要躲遠點嗎?哦,也對,她一個賣死人東西的,能教出甚麼好玩意兒。”
“我不許你罵我媽媽!”
悠悠被推得一個踉蹌,倔強地回頭瞪着她。
“我罵了又怎樣?”
女人臉上露出不耐煩。
“一個小賤種也敢瞪我?小心眼珠子都給你挖出來!”
女兒是我的命。
我可以忍受任何屈辱,唯獨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她從一出生就患有罕見的免疫系統疾病。
醫生反覆叮囑,最怕情緒激動,任何刺激都可能引發危險的出血。
下車檢查前,我再三叮囑她待在車裏,不要下來。
可她看到我被打,顧不得我的話,還是下來了。
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將悠悠緊緊護在懷裏,看向他們:
“你們別欺人太甚!明明是你們追尾,憑甚麼要我賠錢?”
男人冷笑:“放屁!是你突然剎車,老子才撞上的。”
女人也附和道:“對啊,開個破車就別瞎出來晃悠!也不知道你怎麼開車的。”
我壓着火,不想再跟他耗。
今天是醫院通知骨髓配型的最後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悠悠的命。
我只想趕緊修好門頭,抓緊送貨!
一轉眼,我看到馬路對面商場門口亮着的監控紅點,連忙指着它看向男人:
“那裏有監控,誰是誰非,我們調監控!”
這是能最快解決問題的方法!
只要證明是他的錯,我就可以立刻脫身!
男人順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一歪:
“好啊,調就調啊。”
說完,他當着我的面,慢悠悠地撥通一個電話。
“王經理,你跟物業的人說一下,把環湖路口的分店監控全部關掉,理由就說線路檢修。”
我心猛一沉。
沒一會兒,一旁保安亭的大爺探出頭,看着我愧疚擺手:
“那甚麼,今天線路檢修,攝像頭斷網半天了......”
男人順手朝保安亭拋了一包煙:
“辛苦了啊。”
然後,回頭對我挑眉:
“好了,現在監控也沒了,你自己說,這三十萬,怎麼賠?”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既然沒監控,那就報警,讓交警來處理!”
電話剛接通,男人就一把搶走我的手機,往地上一摔,屏幕瞬間碎裂。
“報你媽的警!在雲城,老子就是天!還特麼敢報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悠悠被他的動作嚇得一顫,小小的身子在我懷裏抖得厲害,發出一聲嗚咽:
“媽媽…我怕…我們回家吧…”
“悠悠乖,沒事的,別怕…我們馬上回家。”
我輕輕拍着她的背,極力安撫她。
千萬別激動,千萬別流血。
男人一聽我的話,直接揪着我的衣領罵道:
“撞了我的車還想回家?你他媽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我再問你一遍,這三十萬,你怎麼賠?”
我死死咬着牙,把嚇得快要哭出聲的悠悠更緊地護在身後:
“我沒錢。”
“沒錢?”
男人笑道:“沒錢沒關係,路子多的是。”
“你先寫個欠條,剛好我認識一個放貸款的兄弟,手續簡單得很。”
“你跟你女兒去辦個裸貸,怎麼着也能批個二十萬,剩下的十萬,你們是去賣器官還是賣身,我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