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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讓我氣得渾身發抖,我怒罵道:“你這是敲詐勒索!”
他彈了彈煙,冷笑一聲:
“我敲詐勒索?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敲詐了?證據呢?”
“再說了,受害人是我。提車第一天,讓你這晦氣玩意兒給撞了,我沒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已經算給你臉了!你還敢在這兒說我勒索?”
女人也湊上來,一臉不耐煩道:
“聽見沒窮逼,趕緊寫欠條吧!不然惹我老公生氣了,你只會賠的更多。”
我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恨不能S了他們。
可現在監控沒了,手機也壞了,唯一的目擊證人保安大爺還是他的人,現在僅存的證據,就是我的行車記錄儀。
男人像是看出了我在想甚麼,他一步竄上去,從我車上把行車記錄儀扭下,單手一摳,存儲卡被他輕輕一折,斷成了兩截。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我告訴你,在雲城,沒人能訛我的錢!”
看着他那張囂張跋扈的臉,我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所有希望都斷了。
我抱着懷裏發抖的悠悠,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離開,不能誤了交貨。
我不想再跟他們爭辯,拉着悠悠想從旁邊繞過去上車。
“想走?”
男人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把我猛地往後一甩,我重重地撞在皮卡的車斗上。
後腰一陣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媽媽!”
悠悠哭着撲上來,卻被那個女人死死拉住後衣領。
一抬頭,我看到悠悠正仰着慘白的小臉看着我。
她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小小的身體一直在抖。
然後,我看到了——
一滴、兩滴......
鮮紅的血,從她的鼻孔裏滴落下來,砸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悠悠被嚇到了!
她的病發作了!
“悠悠!”
“放開我女兒!”
我失聲尖叫,甚麼都顧不上了,衝過去將女兒一把抱了回來。
女人看着她流血的鼻子,臉上沒有一絲同情,反而充滿了嫌惡。
“喲,演得真像。現在的窮逼碰瓷都這麼下血本了?”
“真是晦氣!我最煩的就是這種小鬼,以爲哭兩聲就能解決問題,噁心死了。”
男人走到我們身邊,使勁掐了把悠悠蒼白的臉蛋,語氣森然:
“裝病?老子見多了!再敢嚎一聲,信不信我讓你這個小賤種流點別的血?”
“別碰她!”
我像瘋了一樣,一把拍開他的手。
可手剛碰到他,我就後悔了。
我的反抗,只會換來他更殘忍的報復。
我不能再激怒他們了,悠悠撐不住的!
我看着懷裏嚇得渾身僵硬、鼻血流淌不止的女兒。
尊嚴?
骨氣?
這些在女兒的命面前,都一文不值!
我雙腿一軟,當着他們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我抱着女兒,用盡全身力氣磕頭。
“對不起,我錯了…我女兒是真的生病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要先帶她去醫院…”
男人似乎對我的求饒舉動很滿意。
他居高臨下欣賞着我的痛苦,笑得殘忍。
“一個賠錢貨,死活關我屁事。今天我拿不到錢,你們倆誰都別想走。”
看着懷裏悠悠越來越蒼白的小臉,我知道我沒得選。
“好,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