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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夕絮在侯府住了幾日,沒甚麼特別的動靜。
這日午後,祖母小憩剛起,我端了廚房剛燉好的燕窩送去。
楚夕絮正好也在。
見我進來,她眼睛一亮。
“晏如妹妹來了?妹妹日日伺候老夫人湯水,這般孝心,真讓我又敬佩又慚愧。”
她說着,目光掃過我手中的白瓷碗,驚歎道。
“妹妹這燕窩燉得真好,澄澈透亮,不像我早上在小廚房自己試着燉的那份,渾乎乎的沒個樣子,想來是火候沒拿捏準,真是笨死了......”
“想來也只有妹妹這般玉人兒,才配用這樣好的東西。”
祖母正接過我手中的碗,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我心中冷笑,這就開始了?
“姐姐這話說的,倒像是我們侯府短了你的喫穿似的。”
我直接地開口。
“你若是想喫燕窩,吩咐一聲便是,難道還有人敢不給你燉?何苦自己跑去小廚房煙熏火燎,倒顯得我們沈家刻薄了恩人之女。”
楚夕絮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懟回來,她慌忙擺手。
“不不不,妹妹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自己手笨,甚麼都做不好......”
“知道自己手笨,就少做些畫蛇添足的事。”
我打斷她的話。
“祖母的飲食自有定例,火候用料都是最好的。姐姐若是閒來無事,不如好好學學規矩,總比在小廚房糟蹋東西、回頭又來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強。”
我轉向祖母,語氣嬌憨。
“祖母,您說是不是?咱們侯府可沒有看人下菜碟的規矩,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多不會待客呢。”
楚夕絮在一旁聽着,早已淚水漣漣。
她委屈的目光瞥向祖母,期盼着她能開口爲自己說話。
做夢呢。
祖母慢悠悠嚥下燕窩,這才抬眼看向面色僵硬的楚夕絮。
“晏如說話雖直了些,理卻是這個理。”
“夕絮啊,你是客,安心住着便是,這些瑣事不必你親手勞作。想要甚麼,缺甚麼,直接跟你伯母說,或者吩咐下人都行,不必如此曲折。”
楚夕絮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得低頭訥訥道:“是,夕絮知道了,謝老夫人教誨,謝妹妹......提點。”
說完便倉惶告退。
等她走了,祖母拉過我的手拍了拍,搖頭失笑。
“你這張嘴真是半點不饒人。”
我哼了一聲:“跟她這種彎彎繞繞的人,就得直來直去才痛快。”
祖母笑了笑,沒再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