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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的手機響起,備註赫然寫着「女神」,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他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小寶現在情況咋樣?!」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他面向我語氣急切,「孫千予說孩子出事兒了,你先下車,自己打車回去。」
把我安頓到屋檐下塞給我一把傘,他帶着滿臉敷衍的歉意一腳油絕塵而去,
嶄新的白裙子,從胸口到裙襬,沒有一處倖免濺滿了雨點。
我嘆了口氣,走出屋檐撐開傘,
卻沒想到傘面直接和傘骨分離開,被風捲着飄進了泥水裏。
瓢潑大雨將我澆得透心涼,還沒反應過來,雨點就變成了豆大的冰雹,
噼裏啪啦砸得我臉頰生疼,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這樣狼狽。
街道空無一人,我也打不到車,小腹疼痛難耐,
我只能脫下高跟鞋提在手裏,赤着腳在冰雹中跑回了家。
打開家門的瞬間,客廳裏孩子清脆的咯咯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一家三口,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的我。
孫千予最先反應過來,她看到我溼透的狼狽模樣,連忙起身解釋,
「如意,我不是故意來打擾的,是小寶他身體不舒服,一直哭鬧着要找爸爸......」
我渾身溼透,雨水混着冰雹融化的水珠順着髮絲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片水漬。
而她衣着得體地坐在我家的沙發上,孩子在我家的地毯上玩着積木,陸景深正蹲在一旁陪着。
這時,陸景深才注意到我額頭上被冰雹砸出的青紫大包和破皮的血跡。
他臉色一變,連忙走過來想扶我,「如意,你頭上怎麼了?我不是給你傘了嗎?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我甩開他的手,氣不打一處來:「你好意思問?給我一把壞了的傘,是故意欺負人嗎?」
他面露錯愕,而一旁的孫千予立刻柔聲替他解釋:「如意,你別怪景深,他也不知道傘是壞的。」
我看着她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
「陸景深,我們離婚吧。」
陸景深的臉色變了又變,「如意,別鬧脾氣。我們五年的婚姻不是很合拍嗎!」
孫千予也跟着附和,「如意,我從未打算破壞你們的婚姻,你倆是你倆,我和小寶另當別論。」
我苦笑一聲,額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直到那場直播節目前,我也以爲我們很合拍,
心靈合拍,身體也合拍,
可他在鏡頭前,當着全國觀衆的面,說他覺得自己人生的錯誤都來自我,
和我共處一室,他都覺都得痛苦和難以忍耐。
孫千予口口聲聲說不插足我的家庭,可他們的存在,就是打在我臉上最響亮的巴掌。
我的聲音微微發顫:「我不想在這樣的婚姻裏將就了,陸景深。當初我是因爲愛才和你結婚的。」
他訕訕地開口解釋:「我和千予......只是一場酒後意外。」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得可怕,
「今天晚上我就出去喝酒,找個男人來一場酒後意外,然後生下別人的孩子養在家裏。」
「陸景深,你是不是也能這樣容忍我?」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小寶突然指着我頭上的大包奶聲奶氣開口,「壽星公!壽星公!媽媽你看,壽星公!」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逃也似的衝進了衛生間,扶着馬桶大口大口地嘔吐。
他端着一杯熱牛奶想要關心我,
我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打翻了玻璃杯,
「陸景深,收起你這副惺惺作態的嘴臉!」
他對我果然是沒有耐心的,見我沒有以前那般好哄,沉着臉就摔上了門。
我撫了撫鑽心疼的小腹,這纔想起例假好幾個月沒來了,
難道說我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