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詩華這才陰戾地將宣沫上下打量,模樣出挑,可的確是生面孔。
她還真是猜不到霍雲政是從哪裏挖出來的。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在霍家的地盤叫叫鬧鬧的?你老公?我們霍家承認你的身份了嗎?”
“雖然知道您不想承認,但我和雲政的確領證,那麼我以雲政妻子的身份,爲甚麼不能說?”宣沫冷靜反駁。
霍雲政勾脣,病白的臉輪廓凜冽英挺,搶在霍詩華之前說話,“我妻子的身份,不需要你們來承認。”
“霍雲政!你別太過分!”霍詩華氣得擰緊了眉頭。
“姑姑現在這個樣子有做長輩的樣子?爺爺還在這裏呢,你確定要繼續吵下去?”霍雲政冷不丁地搬出霍老。
霍詩華果真安靜住了,她坐在牀邊,立馬就告狀起來,“爸,您看看,看看您的孫子。他這樣做簡直就是胡鬧!
我們霍家是甚麼世家,怎麼可以隨便娶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當媳婦!簡直就是有辱名聲!當初我就跟您說過。
他絕對會和二哥二嫂一樣是個白眼狼,也不至於……”
她的話還沒說完,霍老登時就抓住她的手臂,瞪着警告。
霍詩華內心咯噔一下,方知剛纔說錯話。
霍雲政眼皮微不可查的眯了下。
霍詩華心虛的垂下眼眸,不敢再看老爺子的臉。霍老深呼吸口氣,還算淡定。他問:“真結婚還是假結婚?”
“爺爺可以請民政局的人來問問。”
“宣沫?”霍老似乎刻意想了下。
霍詩華更是得到提醒,立馬就不解的問:“宣家?宣家的女兒根本不是長這個樣子。”
“今天帶沫沫來,只是通知你們一聲罷了。”霍雲政冷酷道。
“你!”
霍老擰着眉問:“雲政,如果你和安家的丫頭結婚,那麼就可以得到風盛名下兩家子公司,那可都是盈利的公司。”
“我猜霍雲楠比較感興趣。”
霍老哼笑兩聲,“之前想盡辦法要得到,現在爲了個女人肯放棄?”
霍雲政不冷不淡道:“法律規定,我身爲霍家一份子,即便到最後也能分到一部分家產。”
霍詩華登時瞳孔緊縮,怒斥道:“霍雲政!你個大逆不道的白眼狼!”
宣沫心一顫,完全想象不到霍雲政和霍家的關係是如此惡劣。可她仔細看着霍老的反應,似乎完全沒有被霍雲政的話給氣到。
隨即就聽到:“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逞強到甚麼時候。”
霍雲政垂眸:“您好好休息,改天我和沫沫再來看您。”
說罷,霍雲政拉着宣沫直接離開,屋內的霍詩華還在暴跳如雷,各種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
“霍先生”
“叫名字。”
宣沫抿抿嘴,從語氣聽出霍雲政心情不太差。更準確的來說,那就是已經習以爲常。
“站住!”
他們二人剛下樓梯,上方就傳來低沉的聲音。
宣沫抬頭一看,是如今霍家的家主,霍松照。
霍雲政刻意將宣沫拉到身邊來,霍松照就已經走到他們的面前,“霍雲政,你這是做給誰看?你現在就折騰出結婚,我和安家怎麼交代?
你是想要搞壞我們兩家的關係?”
“大伯的兒子可以頂上。”
霍松照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兒子給頂上去,再怎麼都不會撿霍雲政剩下的東西。
“雲政,我知道你是在氣我沒有把那兩家公司交給你打理。但你好歹是霍家最小的,你上面還有兩個哥哥。
等着你的兩個哥哥能放手做,你這個做弟弟,自然會被他們關照着。到時候你豈不是輕鬆很多?
你父母走得早,我們做長輩的誰不想讓你能這輩子過得輕鬆沒有壓力些?”
霍雲政面無表情。
宣沫望着霍松照的嘴臉,如何都覺得道貌岸然。
她並不知道霍雲政在這個家到底是甚麼處境,可從中能看得出來,他還是被這些做長輩的掌控着,只因他的父母已經去世。
恐怕連屬於他的那份東西,都被他們給想盡辦法扣住。
宣沫潛意識有些心疼霍雲政。
“送給他們,很好。”
霍松照似是滿意的點頭,“我知道你不是做事沒有分寸的人,這女人你從哪裏來就送哪裏回去。安家的姑娘,絕對和你是登對的。”
“安家的事,是大伯一手操辦,能怎麼來,就能怎麼了結。”
“霍雲政!”
“沫沫,是不是又被嚇住了?”霍雲政完全忽視霍松照的氣臉,低頭,關心的問宣沫。
宣沫真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霍雲政,你非要走你老子的後路?都那麼喜歡帶着不明來歷的女人回霍家?你當我們霍家是甚麼?垃圾場?”
“大伯,注意言辭。”霍雲政抬眉,凝肅地盯着他,“風盛集團在二十多年前差點破產,是誰救活它的,大伯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