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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傳來“啪啪啪!”的鼓掌聲,阮清悠披着一件狐裘大衣,赤腳走出。
她的目光在姜嫣和陸衡身上游走,落在女人發紅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好一場夫婦情深的戲碼,真是讓人感動呀。”
“可是,姜嫣,怎麼辦呀?你老公已經不乾淨了。”
“你當年贏了我又如何,現在,我不還是好好地站在這裏。”
話音未落,她就被陸衡掐住了脖子抵在了門框上。
“你當着嫣嫣的面胡說甚麼?你不過是個解悶的玩意兒,根本不配跟我的嫣嫣比!”
阮清悠呼吸艱難,眼中卻透着淒厲的恨意。
“你有本事掐死我,阮氏沒了,父親也身陷囹圄,我早就不想活了!”
淚水從那張蒼白的臉蛋上滑落,滴在陸衡手上,他彷彿被它灼傷,手一鬆,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阮清悠跌倒在地,咳個不停。
“你想解脫?想死?做夢!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裏!”
“你要做我的奴隸,一輩子在這深山裏贖罪!”
姜嫣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嘴上放着狠話,手卻在顫抖,連語氣裏都帶了幾分慌亂。
“這裏冷,我先送你回去。”
說罷,陸衡過來牽住姜嫣的手,想帶她先走。
可姜嫣掙脫了他的牽絆,她轉身拿起花園裏的一根廢棄鐵棍向阮清悠走去。
她從來不是一個良善的人,尤其是對阮清悠。
可惜,沒等近身就被陸衡拽住了胳膊。
“嫣嫣!她是罪有應得,但不要髒了你的手,就把她留在這裏自生自滅好不好?”
姜嫣扭頭,死死地盯住陸衡,說出的話卻絲毫不留餘地。
“爲父報仇怎麼能算髒手,你忘了我爹是怎麼死的了嗎?!”
陸衡瞳孔一縮,他終於想起了姜嫣的父親。
當年,阮清悠僱的劫匪開出五千萬美金的天價贖金,換陸衡性命。
陸父生性膽小,又對陸衡毫無情意,面對歹徒自是畏縮不前。
是姜嫣,硬着頭皮去找父親,請他代替陸父去交這筆贖金。
可阮清悠識破了姜父的身份,她拿了錢,又故意安排歹徒將姜父綁起來。
埋伏在外面的警察快速入場,綁匪發狂逃命,慌亂中,姜父被阮清悠推下樓梯。
姜嫣親眼看着父親的身影滾落,頭撞在尖銳的樓梯角上,鮮血染紅臺階。
姜父臨死的時候拉着陸衡的手囑託道:
“我們家只剩下嫣嫣一個人,這輩子,你一定不能負她,否則我作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衡泣不成聲,含淚應承,後來他更是以女婿的身份,替姜父處理一切後事。
他抱着哭得幾近昏厥的姜嫣在姜父靈前起誓。
“我會替您報仇,我一定親手將阮家所有人都送進監獄!”
姜嫣信了,姜氏也以他馬首是瞻,不惜自毀根基助他登上了權力巔峯。
可如今,他卻將仇人金屋藏嬌。
“嫣嫣!她現在死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陸衡眼裏一片痛楚。
“死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活着受盡苦楚纔是最好的懲罰。”
姜嫣不想聽他的辯解,讓阮清悠多活了這麼多年,是姜嫣當女兒的失職,此刻,她只想要這個女人死。
可一鐵棍下去,被陸衡用身體擋住,他一把搶過鐵棍扔到地上,第一次朝姜嫣發火。
“姜嫣,你冷靜一下!你能不能冷靜一下!”
姜嫣被他的力道推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沒想哭的,可是控制不了自己。
姜嫣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丈夫會站在她的對立面,替一個罪犯辯駁。
眼前一黑,姜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