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保姆患有高血壓,經常不按時喫降壓藥。

今天在清理我家冰箱時,突發高血壓昏倒。

我趕到醫院時,保姆一家居然獅子大開口:

「要不是你買了榴蓮放冰箱,我老婆也不會被燻到高血壓發作!」

「住院費你得全掏!後續的康復費和營養費你也得出!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輕蔑一笑:「自己作不喫降壓藥,怪我咯?」

出院後,保姆拖家帶口強制住進了我家。

我不慌不忙,拿起手機手機撥打110:

「警察你好,非法入侵住宅加盜竊判多少年?」

01

上班時,我閒着無聊打開了家裏的實時監控,想看看我心愛的布偶貓此時在幹嘛。

這不看還好,一看被嚇了一大跳!

正巧此時,畫面中出現了保姆張阿姨的身影。

只見她搖搖晃晃地走向冰箱,打開冰箱門後似乎在尋找甚麼。

緊接着,張阿姨一個釀倉,身子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張秀芳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我當場嚇壞了,連忙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後,我急忙飛奔去醫院。

畢竟人張阿姨在我家也幹了快兩年多了,每天也算勤勞肯幹,做的飯也很好喫,我打心眼裏感激她。

醫院走廊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我快步走向神經內科病房。

推開門,就看到張阿姨面色蒼白地躺在病牀上。

還沒等我開口,張阿姨的丈夫李大軍就從角落裏竄出來,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可算來了!要不是你買了榴蓮放在冰箱裏,我老婆也不會被燻到高血壓發作!」

好傢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氣味能導致高血壓發作的呢!

我微微一愣,語氣平靜:「大叔,話不能亂說啊!張阿姨的高血壓是衆所周知的事,剛纔醫生也說了,是她自己不按時吃藥,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哼!」李大軍冷哼一聲,指着我說:「你這個僱主太不負責任了!我老婆給你當牛做馬那麼多年,你居然在冰箱裏放榴蓮!

「那榴蓮的味道把她燻得血壓飆升,差點沒命啊!」

「就是!」躺在牀上的張秀芳也開口道:「醫生說我這次發作很危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我嗤笑了一聲:「張阿姨,之前看你喫榴蓮不是喫得津津有味的嗎?怎麼之前沒見你被燻得高血壓飆升?」

說完,我掏出手機,翻開相冊,展示給他們看。

照片裏,張秀芳正大快朵頤喫着榴蓮,一副享受的表情。

這哪像有問題的樣子......

因爲我喜歡喫榴蓮,經常和張阿姨分享美食,也喜歡用相機記錄下這美好的時刻。

李大軍瞥了一眼照片,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咄咄逼人:「那是以前!現在我老婆身體不好!聞不了這刺激的玩意!」

躺在病牀上的張秀芳也適時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用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哎喲......我這次血壓飆到200,要不是送醫及時,我恐怕......」

「張阿姨,你的高血壓是慢性病,需要長期堅持服藥,你有沒有按時服藥,我回家查查你藥罐子剩餘的片量就知道了!」

我冷靜打斷她的話。

「你......你這是想推卸責任!」

李大軍漲紅了臉,揮舞着手臂,一拍牀頭櫃,發出砰的一聲響:「我老婆在你家幹了這麼久,勤勤懇懇的,現在出了事你就這態度?」

「你這是想耍賴是不是?你必須負全責!這住院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怎麼也得賠個三十萬!」

02

病房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看着李大軍猙獰的面孔,又看了看牀上裝模作樣的張秀芳,心裏已經完全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我盯着李大軍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不禁感到一絲好笑。

這種蹩腳的碰瓷手段,說實話真是讓人有點失望。

「三十萬?李大叔,你這要價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你們這是訛詐啊。」

「別說三十萬了,就是三十塊我也不會出的!」

我輕笑一聲,語氣裏充滿了諷刺。

「甚麼?!我出事了你想撒手不管?!」

張秀芳突然坐起身來,激動地指着我說道。

我看着她突然激動的樣子,不禁冷笑:「張阿姨,你的血壓纔剛平復下來,這麼激動,小心腦出血喲。」

張秀芳眼睛一轉,立刻躺回牀上。

「哎喲,我頭暈......大軍,快來扶我一下......我這身體可經不起折騰啊......」

李大軍立即配合攙扶着她,眼神兇狠地瞪着我:「你今天別想走!這事兒不解決,咱們就沒完!」

說完,一把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將我骨頭給捏碎。

我皺了皺眉,試圖掙脫他的手,但他的力氣實在太大,手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李大叔,你要是再不鬆手,我可就叫保安了!」

「叫啊!你叫啊!我倒要看看誰敢管閒事!」李大軍的嗓門越提越高,引得走廊上的人紛紛側目。

甚至有人停下腳步,探頭朝病房內張望。

張秀芳見狀,立刻配合地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手扶着額頭:「哎喲~,大家快來評評理喲,我在這個僱主家幹了兩年,今天被她買的榴蓮燻得高血壓發作,差點送命......這位黑心僱主連住院費都不給我,我不活了......」

醫院走廊上的人羣越來越多,議論紛紛道:

「氣味能引起高血壓發作簡直是天方夜譚,這小姑娘準是被訛上了。」

「這保姆明顯是裝的,剛纔還看到她中氣十足地喊着,現在就躺在病牀上裝虛弱。」

「有病就在家養老了,別出來幹家政害人了......」

......

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皺着眉頭從人羣中擠過來:「都散了吧,這是醫院,不是菜市場。病人需要休息。」

「醫生,你來得正好!」李大軍一把抓住醫生的衣袖,「你給評評理,我老婆今天...」

醫生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病人的情況我很清楚。她今天高血壓發作是因爲長期不遵醫囑私自停藥導致的,和榴蓮的味道沒有多大關係。」

李大軍還想爭辯甚麼,但聽了這些話也無法反駁,只好悻悻閉嘴。

臨走時,我出於人道主義,還是爲張秀芳墊付了一半的住院費。

畢竟,她在我家幹了兩年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一半的住院費也能讓他們的壓力減輕了不少,也算是有始有終吧。

但是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險惡!

03

今天我下班回到小區樓下時,看到我家客廳的燈在亮着,疑惑今早上出門是不是忘記關燈了。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十二樓,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屋子裏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難道是家裏進賊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在冰冷的門把手上頓了頓,緩緩轉動把手。

打開門,我小心翼翼地踱步。

客廳沙發上,李大軍的背影占據了整個視線。

他的右手隨意搭在沙發背上,左手握着遙控器,懶洋洋地切換頻道。

茶几上擺着一盤未喫完的花生米,幾粒花生殼散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顯得格外刺眼。

廚房裏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油煙順着抽油煙機的縫隙飄了出來,嗆得我喉嚨發癢。

林大軍聽到動靜轉過頭,露出了奸詐的笑容:「哎呀,小林回來了。」

他伸手指了指廚房,「你張阿姨在廚房炒菜呢,一會兒一起喫唄!」

我沒理會他的話,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客廳,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你們這是在做甚麼?」

李大軍毫不在意地翹起二郎腿,開口道:「你張阿姨剛出院,身體還沒恢復呢,總得有個地方修養吧?再說了,你家這麼大,多兩個人也不礙事!」

這時,張秀芳端着盤子從廚房走出來,笑嘻嘻地把一盤辣子雞放在桌上。

一點都不像大病初癒的樣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李大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生殼,露出滿嘴黃牙:「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你張阿姨在醫院住院花了那麼多錢,你別以爲你出了一半費用我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我還是那句話,住院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就用你這房子抵債咯!我看你這房子也挺舊的,應該也不值三十萬吧!我們就委屈一點,勉爲其難的住下了!」

這房子我當初加裝修一起花了一百多萬,在李大軍的嘴裏被貶值成這樣!

我被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氣:「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懂不懂?!」

李大軍哈哈大笑:「甚麼私闖民宅?!我老婆可是你僱的保姆,因爲工傷住院,我們來你家討說法,合情合理!」

「你儘管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管不管這檔子事?一個女子,不讓生病的保姆休養,這得多狠心啊!」

張秀芳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我在你家幹了這麼多年,合同也白紙黑字的簽着呢!現在工傷了你就這麼無情?」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這僱主的名聲可就毀了呢!」

合同!

張秀芳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我冷靜地打量着面前這對夫婦,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年前的合同突然浮現在腦海中,那一紙薄薄的文件此刻竟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

再過三天,合同就到期了。

到時候合同一到期,我們就僱傭關係就算徹底結束了!

呵,再然後你們快活三天,我一定會讓你們知道甚麼叫後悔!

04

第二天下班回到家,推開家門,一股濃重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客廳裏,一個年輕男子赤裸着上身,癱在我的真皮沙發上,汗水在皮革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電視里正放着綜藝節目,他哈哈大笑着,手裏的薯片屑簌簌往下掉。

「小林回來啦!」張秀芳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堆滿笑容,「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李小偉,剛從外地回來!」

我站在玄關處,看着這個不速之客,握緊了手中的包。

這個男人大約三十五歲,滿臉痘痘,還挺着一個將軍肚。

看着實在是令人反胃!

李小偉不懷好意地打量着我,嘴角掛着輕挑的笑意:「你就是林夏夏吧,長得還行,勉勉強強能當我女朋友吧。」

汗水順着他肥胖的身軀滑落,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留下一道道油膩的痕跡。

我強忍着胃部的不適,冷冷地說:「這是我家,不是收容所,從哪來的就快滾回哪去!」

「哎呀,小林你這話說的,你馬上就是我兒子的女朋友了,到時候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兒子小偉可是在外地上市公司工作的,這不是聽說我住院了,特地回來看我的。」

她放下盤子,意味深長的看着我。

我看着眼前這荒唐的一幕,冷笑一聲。

這一家子真是得寸進尺,竟然還想讓我和她兒子談婚論嫁!

「張阿姨,你兒子在外地上市公司工作?那正好啊,趕緊回去上班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我語氣平靜地說道。

李小偉一臉輕佻地吹了聲口哨:「美女,別這麼絕情嘛!我可是專門爲你辭職回來的。」

然後打了個響亮的嗝。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游移,帶着一種令人作嘔的輕佻。

「美女,你這麼冷冰冰的可不行啊,」

他咧開嘴笑了,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我媽說你單身很久了,正好我也單着,咱倆湊一對唄。」

我站在原地,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那股怒火燒得胸口發悶。

空氣中瀰漫的腳臭味像是一層厚重的霧,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小偉的眼神像黏膩的觸手,一寸一寸地攀附過來,讓人噁心至極。

「滾出去。」我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李小偉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了,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蔑和不屑。

「呦,脾氣還不小?我媽說你是個有錢的主兒,我看你這房子也挺大的,一個人住多可惜啊,我們一家三口搬進來,熱熱鬧鬧的多好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腳踢了踢茶几,花生殼和薯片屑被踢得四處飛濺,有幾顆甚至彈到了我的鞋面上。

我低頭看了看那些污穢的東西,冷笑一聲:「就你這種貨色,也配?」

李小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啤酒罐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灑出的液體在地毯上蔓延開來,形成一片污漬。

「你說甚麼?別給臉不要臉!」

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像是要蓋過電視裏的吵鬧聲。

張秀芳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道:「哎呀,小偉,你怎麼跟小林說話呢?人家可是女孩子,你溫柔些!」

我瞥了她一眼,心裏明鏡似的,這一唱一和的戲碼,無非是想逼我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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