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茜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轉身就去屋外的大水缸,拿水舀子舀水,剛從井裏打的,冰牙!
蘇洋在屋裏抹着汗,就聽見屋外發出異響,出來一看洋灰地溼了一片,趙茜神情緊張的攥着手,指縫間似乎有血。
“嫂子,怎麼了?”
“牆縫裏有條大蜈蚣,沒注意被咬了一口,沒事!”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蘇洋趕緊上前查看,受傷的是食指,破口不大,但血液是流動的,而且蜈蚣說不定還有毒。
“嫂子,你忍着點,我得幫你把血往外擠擠,這樣好得快。”
四下瞧了瞧沒有繩子布條類的東西,蘇洋低頭看着自己的短袖,心一橫犧牲了一件衣服,扯了一條佈下來,在趙茜的手臂上綁了兩圈,好讓血流減慢,給他充足的時間來處理。
蘇洋一邊握着趙茜的手,能清楚的感受到掌心有幾處不大的繭子,必然是生活操勞所致。
血一滴滴的從指尖滴出來,先是黑紅,然後暗紅,最後纔是正常的血色。
“家裏還有白布嗎,我給你包上。”
因爲和村子裏的人關係都不錯,平日裏蘇洋也會製作一些止痛止血的藥布分發給大家,就算沒受傷,放在家裏備用也是好的。
“有有有,你給我的那些都在梳妝檯第一個抽屜裏,一打開就看到了。”
給趙茜包紮好受傷的手,蘇洋便準備離開,診所不能太久沒人守着,巴掌大的村兒,就他一個能看病的。
一隻腳都已經邁出門檻兒了,蘇洋又被趙茜叫住。
“洋子,你把衣服脫下來吧,挺好的衣服補一補還能穿,不然可惜了。
蘇洋嗯了一聲,把衣服一脫,甚麼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趙茜這下子可是明白了。
平日裏和蘇洋接觸不少,但印象裏一直覺得他清清瘦瘦,不像村子裏那些男人五大三粗的,一個肩膀能扛兩袋米。
但是看着他赤着上半身,手臂,胸口,腰腹的肌肉清晰可見,也不比那些男的差。
趙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突然後悔太早結婚成家,如止水的心突然一下子活了,尤其蘇洋還能看病,這有一技之長就不怕喫不上飯,說不定將來還能離了這一眼望到頭的窮山僻壤。
“嫂子,經過這次的事,我覺得還是找個伴兒吧,這樣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也能有人出頭,不至於給人欺負。”
正縫衣服的趙茜苦笑一聲,垂着頭說:“說的容易,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我男人病死的,還拖着一個丫頭,與其看別人臉色生活,還不如自己過呢。”
蘇洋客觀的思考了一下趙茜當前的情況,想改變現狀也不是一朝一夕,甚麼事都得看緣分。
衣服縫好了,蘇洋換上,摸着細密的針腳,確實比他自己瞎縫補的好看多了。
“嫂子,以後有甚麼困難,你就儘可能的來找我,只要我能幫忙的。”
聽到蘇洋這麼說,趙茜的心又是一熱,嘴上差點沒個把門兒的,好在這時候女兒從屋外跑進來,手裏拿着一個用彩紙疊的小風車。
“嫂子,我先回去了,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別擔心!”
趙茜點點頭,鄰居這麼多年住着,她不懷疑蘇洋的人品,起身把他送到門外。
望着那高高瘦瘦的背影,趙茜突然心跳加速,胸口也開始劇烈起伏起來。
紅脣嗡動,就在蘇洋要消失在大門之外時,再度叫住他!
“洋子,你明天還去挖藥材不?”
“嫂子,你想幹嘛?”蘇洋一臉疑惑。
“沒甚麼,事是我惹得,不能讓你一個外人擔着,藥材我也能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