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言黑眸閃爍。
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拳頭不由得握緊。
曾經的寧婉,那麼驕傲的一個大小姐,哪怕是捱了打也絕不會下跪。
可如今,她竟然妥協了?
她眼裏有濃烈的恨意。
她竟然恨他?!
她有甚麼資格恨他?!
封言抬起腕錶,嗓音如這數九寒天一樣徹骨的寒,“現在是九點四十五,到明天早上九點四十五,少一分鐘都不行!”
殘忍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進入別墅。
寧婉的膝蓋鑽心的疼,外面狂風呼嘯,沒一會兒她就已經被凍僵了。
此刻她手裏還攥着女兒給的棒棒糖,趕緊哆哆嗦嗦的打開包裝填進嘴裏。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凍得腦袋發昏。
就在這時候,寧雪的聲音驟然響起。
“姐,你怎麼跪在這裏啊?”
寧雪跪到跟前,一臉焦急。
寧婉一個激靈,模糊的意識瞬間清明起來!
她攥緊五指,指甲刺入掌心,胸腔的恨意幾乎噴薄而出,但眼裏卻只有一片凌厲!
“滾!”
寧雪微微挑眉,也不再僞裝,冷笑道:“寧婉,你這條賤命可真是硬啊,怎麼還不死呢?”
寧婉置若罔聞。
寧雪眯了眯眼眸,一把搶過她嘴裏的棒棒糖,扔在地上。
“給我!”
寧婉一驚,立刻去搶,卻被寧雪踩在腳下。
寧雪用腳使勁碾壓,猶如碾壓寧婉這個人!
寧婉心中大怒,掏出錐子一樣的牙刷就狠狠紮在寧雪的皮鞋上!
寧雪大驚失色,“賤人,你瘋了嗎?!”
她看着斷成兩瓣的牙刷,又看看自己的腳,眼裏滿是懼意。
要不是牙刷太脆,她的腳趾都被扎透了!
寧婉雙眼噴火,恨不能把寧雪凌遲,她咬牙說:“下次,我會用刀!”
寧雪心裏“咯噔”一下。
這樣的寧婉真的讓她恐懼。
然而,她馬上就又鎮定下來。
她撿起棒棒糖,遞到寧婉嘴邊,陰毒的說:“你傷我試試?你捅我一刀,我就弄死你的小賤種……”
不等寧雪說完,寧婉用勁全力,一個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寧雪,你要是敢動我的孩子,我會親手把你送入地獄!”
此刻的寧婉渾身充滿戾氣!
爲了孩子,她可以拋棄一切,包括她的命!
寧雪一臉陰鷙,剛要發怒,眼角餘光卻看到封言在向他們走來,便趕緊收起狠毒,又換上那副好姐妹的噁心做派來。
“姐,這幾年,你受苦了?
阿言明明說了會一直讓人‘關照’你的,怎麼還讓你這麼憔悴,你放心,一會我就跟阿言說明情況,叫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寧雪裝作扼腕嘆息,隨即又假模假樣的從車上拿出新買的羽絨服披在她身上。
寧婉渾身冰冷,身體抖的像篩糠。
‘關照’兩個字,就像鋼釘一樣,在她頭頂炸開,撕開她自欺欺人的瘡口,裸露出鮮血淋漓的真相。
原來這一切,都是封言的手筆!
“阿言。”
寧雪親暱的挽住他的胳膊,一臉哀求:“讓姐姐進去吧,今晚還有暴雪呢。”
封言卻捧起她的臉,皺眉問:“她打你?”
“不是。”
寧雪慌忙捂住臉,解釋着:“怪我不小心碰掉了姐姐的棒棒糖,她太生氣了,所以纔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