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繼續涼涼地說：“方琦，信不信由你，你這轉正，估計懸咯！”
說完，楚年得意地離開，我看着方琦微變的臉色，連忙解釋：“方琦，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我相信你一定會簽下單子的。”
“林西，你別安慰我了，算了，我還是聯繫客戶吧。”
方琦轉過身，似乎忙着工作去了。
我想着下午還得拜訪丁爺，趕緊忙着草擬合同，沒再多想。
中午喫飯的時候，方琦一直悶悶不樂，我安慰了幾句之後，似乎並沒有甚麼作用，喫過飯後，我回到辦公室拿好合同，就直接去了丁爺所在的酒店。
丁爺是個爽快人，在見過了慧通大師後，看了看合約細節，爽快地和我簽了合同，就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順利到我簡直不敢相信。
拿着簽好的合同回到辦公室放在徐經理桌上，徐經理眉開眼笑地看着我：“小林，乾的不錯，趕緊把你轉正申請給我遞上來讓我簽字。”
“當然，這種事必須趕快纔行。”
我笑着點頭，轉正啊，這種事我能慢吞吞的嗎？
剛從徐經理辦公室離開，我就開始填寫轉正申請表，入職一個月不到就能夠轉正，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林西，你就快要轉正了，是不是該請咱們大傢伙喫頓飯？”
小張笑着走了過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他對我似乎也沒之前那麼厭惡了。
聽着他提起喫飯，我想起了之前他們讓我在日料店請喫飯的事：“請大家喫飯當然是應該的，只是餐廳我來選，怎麼樣？”
“那當然，畢竟是你請客，餐廳你說了算。”
“小林，這事兒可得預上我一份。”
“還有我！”
……
辦公室裏一下子就熱鬧起來，就在這時，方琦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楚年涼颼颼地開口：“還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啊，方琦，林西可是要轉正請大家喫飯了呢，你來不來？”
“阿年，你別這樣，方琦，今天是不是不順利？”
林雪一如既往的體貼和關心：“沒想到我姐比你入職晚，這麼快就轉正了，你可能運氣還沒到，別擔心。”
明着看着像是在安慰方琦，可是話裏的刺，還是讓我有些不爽。
“算了，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方琦似乎十分失落，看了我一眼，強笑着說：“林西，恭喜你啊。”
因爲方琦的出現，大家也不再好提我轉正的事，我安慰了幾句後，看着到了下班時間，便立刻離開公司，去請秦歌喫飯。
昨天讓秦歌幫了我個忙，便被她給敲了一頓。
好在有昨天酒店經理送的自助餐券，才保住了我的錢包。
打車來到了酒店門口，秦歌已經在門口等着了。看到我來了，她上下打量我好幾眼：“林西，你可以啊，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我是放鴿子的人嗎？走吧，請你喫大餐去。”
說完，拉着她的手笑着走了進去。
這間酒店是港城出名的五星級酒店，這裏的自助餐，也是出了名的昂貴。如果不是有這兩張券，我還真捨不得請秦歌喫這麼貴的東西。
剛一來到餐廳，我們兩個喫貨直奔各類食物而去。
不得不說，這裏的東西的確物有所值。我們兩真的就像是網上段子說的，扶牆進，扶牆出。要不是實在喫不下去了，我們兩估計能喫到自助餐時間結束。
兩人剛從自助餐廳出來，路過西餐廳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楚行知。
他坐在雅座上，對面坐着一名漂亮的年輕女人。我停下腳步，視線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秦歌突然開口：“誒，那不是楚行知嗎？他對面那個女人挺有錢啊，你看她那包，少說也得六位數吧。”
不知道楚行知說了甚麼，坐在他對面的女人突然間站了起來，把一杯水狠狠地潑在了他的臉上，緊接着給了他一個耳光，飛快離開。
整個西餐廳裏的人都朝着他看了過去，楚行知只是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乾淨臉上的水之後，買單離開。
我連忙拉着秦歌準備離開，剛準備走，就撞到一個硬實的胸膛上。
他身上傳來熟悉的古龍水味，讓我一下子就認出那是屬於楚行知的味道。
“楚總。”
我恭敬地叫了句，秦歌則是大大咧咧地開始自來熟：“楚先生，我就是上次打林西電話的那個秦歌。”
楚行知點點頭，沒有說話。
“好了，楚總有事要忙，我們先走了。”
避免秦歌繼續自來熟下來，我連忙拽着秦歌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離開的時候，總覺得有道視線跟着我。一直到我上了出租車，這道視線才慢慢地消失。
……
就在我轉正申請遞交的第三天，徐經理突然找到我，把我喊進了辦公室，臉色有些嚴肅：“小林，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辦事能力，可是爲甚麼你會做出這樣的事？”
徐經理一句話，說得我雲裏霧裏，讓我半晌沒回過神來。
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嗎？
“徐經理，發生甚麼事了？”
我連忙問，心立刻提了起來。
“丁爺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你給他的報價，高於咱們公司給其他公司的報價，認定你的報價有問題，所以讓律師發了律師信，要求取消合同。”
取消合同？
徐經理的話，讓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更重要的是，丁爺是怎麼知道這事的？和其他公司之間的價格，素來都是保密的，他怎麼會知道？
“徐經理，這事我可以解釋……“
我想要解釋，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徐經理給打斷。
“林西，你還不明白，這事兒不是你解釋不解釋，而是丁爺直接取消了合同。”
徐經理有些失望：“你這轉正的事兒，也得擱置了。”
他的一句話，讓我透心涼。
轉正的事情要擱置，原本已經到手的大客戶突然間就飛了，這其中肯定是出了甚麼問題。
至少，不會無緣無故這樣。
“徐經理，是不是我能夠把丁爺再爭取回來，我還可以繼續轉正？”
我仍舊不死心，想要試試。
轉正對我的誘惑，真的太大了，我沒法抗拒。
秦歌以前說過，我就是這樣固執的性格，不撞南牆頭不回頭。如果不嘗試一下，我怎麼都不會放棄。
“唉，小林，你要試就試吧。這事，顯然是有人故意使絆子，我也相信你的爲人。但是我建議你啊，還是好好處處辦公室關係吧。”
從徐經理辦公室裏離開，他的話一直在我耳邊迴響。
整間公司最不希望我轉正，希望我離開萬鼎的，無非就是林雪和楚年兩個。
更何況，林雪是銷售經理的助理，查到其他公司的成交價格，簡直就是舉手之勞。
剛一出來，楚年就幸災樂禍在我耳邊說：“怎麼，轉正的事成不了了吧？林西，我說過，有我在，你別想在萬鼎好好待下去。“
我咬牙切齒地看着他：“楚年，你永遠都只能夠做一個卑鄙小人。不對，說你是人，都是高看了你。”
刻薄起來，我可不輸給他。
“林西，你別自己不能轉正就賴別人身上。”
楚年依舊幸災樂禍：“看着你這狼狽的樣子，我也就安心了。”
方琦走了過來，“楚年你就別說了，林西不能轉正，她心情肯定不好。咱們好歹是同事，沒必要做的這麼過分吧。”
或許是因爲方琦的出現，又或許是楚年自覺沒趣，冷哼一聲，從我身邊離開。
“林西，我快轉正了。”
就在我準備給常助理打電話的時候，方琦開心地和我說。
“恭喜你啊，可以轉正了。”
我衷心地恭喜方琦，因爲方琦有多努力，坐在她附近的我，一直都能看見。爲了能夠轉正，她的確承受了不少壓力。
這一次，她可以輕鬆了。
“是啊。”
方琦站了起來，高興地大聲說：“今天晚上我請客喫飯，大家一塊來吧。”
說完，她坐下來看着我：“林西，你也會來的，對吧？”
“我……”
之前丁爺的事還沒處理好，我真的沒心情和大家一塊聚會。
就在我想拒絕的時候，林雪看向我：“姐姐和方琦不是好朋友嗎？方琦轉正，姐姐一定會去的。”
她幫我答應了下來，倒是讓我沒法拒絕了。
“好。”
一下班，一行人喫過飯，飯後大家還覺得不盡興，直接來到了一間會所裏。
這一次，方琦是下了血本，這間會所的開銷可不便宜。
剛一走進，我看了看裝修，悄悄地把方琦拉到一邊：“方琦，你確定要在這裏？這裏可不便宜啊。”
我記得方琦和我說過，她家裏的環境不是太好，這裏的消費，足足抵得上我們兩個月的薪水了。
“沒事，這不是高興嗎，反正也就這麼一次。”
方琦開心地回我，彷彿是我多想了。
聽她這麼說，我也沒多說甚麼，直接跟着同事們走了進去。
今天幾乎整個銷售部的同事都來了，所以開了個豪華大包。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商量好了，在玩遊戲的時候，每一個都選中了我，我只能夠一杯接着一杯，一直到我喝的有些暈暈乎乎的時候，連忙找了個理由去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