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喝的有點高,我感覺眼前的世界在旋轉。我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間走去,想要洗個冷水臉清醒一下,順便找秦歌來接我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顯示,是常助理的電話號碼。
這個來電,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本來我是打算主動聯繫常助理的,因爲方琦這事,就一直沒顧得上。
現在常助理主動聯繫我,肯定是有甚麼急事。
摁下接聽鍵,常助理焦急的聲音傳來:“林小姐,您這錯也犯得太大了點,現在丁爺很生氣,已經讓了手下的人去找你了。”
他的話,讓我更加清醒了。丁爺派人來找我?
恐怕,不是甚麼好事。
“常助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你能不能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徐經理知道的,估計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常助理是丁爺的助理,他應該更加清楚事情的始末。
“這事具體我也不清楚。可是丁爺和龍爺是死對頭,你們給龍爺的價格那麼低,但是給丁爺的價格這麼高,你們讓丁爺的面子往哪擱?丁爺這人,最好面子,林小姐,如果不是看在你那天幫了我的份上,我是不敢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立刻掛斷了電話。
這一番話,說的是我透心涼。
公司對於每個客戶的報價存在一定差異,這其中涉及到許多因素。可是聽常助理這麼說,看來,我是攤上大事了。
我不由得想起那天丁爺和我說話時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從洗手間裏出來,我藉口身體不舒服離開。楚年看着我離開,開始酸我。
“林西,大家都還在興頭上,你就嚷着走,感情是你自己不能轉正,眼紅方琦能轉正呢?”
我懶得搭理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和丁爺解釋。
尤其現在丁爺還在火頭上,要是我真逃開了,反倒是顯得我心裏有鬼了。
從會所裏出來,給秦歌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要去找丁爺。之前秦歌聽我說過丁爺的事,在知道事情始末後,堅決反對。
“林西你這是瘋了,一份工作而已,值得你去用命拼?”
“秦歌,這事不是工作不工作的問題了。就算我辭職了,你以爲丁爺會放過我?”
道上的人,最要面子。更何況,是丁爺那種身份的人。
現在去會會丁爺,指不定還能知道是誰告訴他的。
“你真是膽大包天啊你,林西,你等着,我和你一塊去。”
秦歌語氣軟化了些,我心頭一暖,知道她是爲了我好,可是這個時候,把她牽扯進來,只會更加複雜。
“沒事,你放心吧。如果一個小時後我沒主動聯繫你,你就來找我。”
不等秦歌回答,我掛斷了她的電話。
就在我準備打車去找丁爺的時候,一輛白色麪包車停在了我的面前,幾名壯漢直接衝了過來,硬生生把我拽進了車裏。
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尖叫都來不及,人已經在車裏了。
他們大部分人胳膊上都有着紋身,就那麼惡狠狠地看着我,看得我心裏有些發憷。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任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都不免有些害怕。
“林小姐,丁爺要見你。”
像是頭頭模樣的男人看着我,眼神依舊狠厲。說出來的話,也讓人感覺到有些膽寒。
“我知道,剛好,我也想見丁爺。”
我話音剛落,對話怪異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有想到我會主動見丁爺:“丁爺今天找林小姐,可沒甚麼好事。”
“至少,也不是甚麼壞事。”
我說完,對方就像是看着神經病一樣看着我。
車子緩慢地行駛,車窗一直被車簾拉上,我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樣子,更加沒法猜測他們要帶我去哪。
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我聽見外面的車輛聲越來越少,四周的環境越來越安靜,估計應該是到了郊區。
車子猛地一剎車,我沒坐穩,頭狠狠地撞在前座上,疼的我暈頭轉向。還來不及呼痛,再次被拽下了車。
“丁爺,人帶來了。”
此刻的場景,就像是電影裏一樣。我發現自己被帶進了一間廢舊的倉庫裏。丁爺坐在中間,昏暗的燈光,讓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丁爺。”
我恭敬地稱呼他,天知道,我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給浸溼了。
可是這個時候,還要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要是一慌,指不定又會再得罪丁爺。
“林小姐膽子可真大,敢這麼耍我丁爺的人,你可是頭一個。”
丁爺聲音冷冽的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一聲冷哼,更是讓我雙腿發抖。
“丁爺,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您解釋一下,我的確不知道您和龍爺之間的恩怨,更加不知道兩者之間的報價存在差價。”
公司每個銷售對於客戶的報價,都是保密的。我一個新入職的員工,怎麼可能知道公司給龍爺的報價?
“你不知道?你們萬鼎這是看不起我!我這人,甚麼都可以丟,唯獨面子不可以丟!”
丁爺勃然大怒,說完,手裏的桌子拍的砰砰作響。我一點也不懷疑,他此刻的力度,會把那桌子給拍穿。
他的手下在我背後狠狠一推,把我給推到了他的面前。這時,我纔看清楚了丁爺的模樣。
他臉上的刀疤看上去十分猙獰,凶神惡煞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小姐,這事,你怎麼都該給我個交代吧?”
丁爺微眯着眼睛,走到了我跟前。他肥碩的身材擋在我面前,把大部分的光線都給遮住。
“丁爺,不管您信不信,我的確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如果是同類產品的話,我不知道爲甚麼公司給龍爺的報價,會比給丁爺的低那麼多。我做出的報價,都是根據公司要求制定出來的,根本不存在故意想要下丁爺的面子或者是其他。
“一句不知情就能夠解決問題?看來,不用點手段,你是不會說了。”
丁爺慢悠悠地回到了椅子上,把玩着手裏的佛珠。佛珠碰撞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響,都像是敲打在我的心上。
他的手下走到我的面前,“啪”一聲,我的臉被打的發麻,疼的我齜牙咧嘴。
被打過的地方,滾燙滾燙,有血腥味在我的嘴裏蔓延開。
那一巴掌,打的真夠狠的。
“林西,是不是老龍讓你這麼做的?是的話,你老實說了,我也不會爲難你,可你要是還敢騙我的話,就別怪我不憐香惜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