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到花城別墅,夏暖將車停下,下車繞到副駕駛車旁,微微欠身感謝:“謝謝您送我回來。”
顧北淮一手倚靠在車窗外,慵懶地打量着眼前的別墅:“這就是你跟江瑾安的愛巢?”
“結婚之後我們都住在這裏。”
“是他買的房子?這房價不便宜吧?”
夏暖脣角的笑容有些僵硬,還是涵養很好地開口道:“這是我爸爸送我的新婚禮物,瑾安的公司發展的很好,不過我還是習慣住這套別墅。”
言下之意,不是江瑾安買不起,而是她不想要而已。
顧北淮一言不發,翻身坐到駕駛座驅車離開。
夏暖目送車子離開,這才朝着別墅走去。
剛一進門,就瞧見婆婆正抱着手,滿眼嚴厲挑剔地盯着她:“你昨晚去哪了?”
夏暖恭敬地道:“去了趟醫院看我媽媽。”
對於喝酒一事,夏暖自知理虧,爲了防止婆婆上綱上線,只得撒了謊。
林曼荷懷疑的眼神打量着她,隨即冷哼道:“下次最好別再夜不歸宿,我們江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要是讓別人知道江家的媳婦大半夜留宿在外,傳出去像甚麼話。”
林曼荷出身不高,原先在電子廠工作,獨自撫養一兒一女,之後江瑾安與夏暖結婚,她便帶着女兒來探親,之後便住了下來。
江瑾安就是她的驕傲,對於自家兒子能夠娶到夏家大小姐,她十分得意,認爲是自己的兒子有本事。
一開始還對夏暖客氣,久而久之,便成了這麼一副頤氣指使的模樣。
夏暖心疼她的不容易,對於她的話並不反駁,只是習慣性地應是。
剛準備上樓,就瞧見小姑子江婉婷跑下來,身上穿着一件奢華禮服,耳垂,脖頸連同手上都拿着不少珠寶。
看見夏暖,就如同看見空氣一般,徑直奔下樓。
“媽,媽,媽,你看看我這身打扮怎麼樣,我應該配這條項鍊還是配這個。”江婉婷激動不已地道。
“我女兒戴甚麼都好看。”林曼荷滿是慈愛地道。
江婉婷今年才十八歲,正是愛美喜歡攀比的年紀,尤其喜歡各種貴重的包包首飾。
夏暖的目光卻落在江婉婷的脖頸上,那條藍寶石項鍊,是她結婚時,她媽媽送給她的禮物。
夏暖當即上前:“婉婷,這條項鍊是我的。”
江婉婷聞言立即捂住自己的脖子,滿是警惕地道:“是你的又怎麼樣,我不過是借來戴戴,等我用完就還給你,小氣鬼。”
夏暖臉色不悅:“借?我並不記得你跟我開過口,這條項鍊是你不經過我的同意進了我的房間拿的。”
沒有用偷這個字眼,已經算是給了江婉婷顏面。
誰知,江婉婷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是道:“那房間有一半是我哥的,我想進就進,怎麼了?”
“這條項鍊我不借,還給我。”
江婉婷聞言,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媽,我就喜歡這條項鍊,我就要,就要。”
“好好好,不就是一條項鍊,媽媽讓她送給你。”林曼荷立即道。
說着,看向夏暖,用居高臨下的語氣道:“這條項鍊,就當是你送給婉婷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吧。”
那副施捨的語氣,林曼荷早已經駕輕就熟。
他們就是這樣不止一次的找藉口逼夏暖送東西給他們。
這麼些年,夏暖的很多陪嫁,包括她買的衣服包包,都是被這對母女坑蒙拐騙威逼利誘搶走的。
夏暖對這些並不在意,平常也不會因爲這點東西同他們鬧不愉快,可是這條項鍊不一樣,這是她外婆送給她媽媽,她媽媽又送給她的,意義重大。
“不行,婷婷的禮物我會另外送,這條項鍊對我很重要,我不能送給你們。”夏暖說着,上手就要親自去將項鍊摘下來。
林曼荷連忙伸手去攔她:“你幹甚麼,你別碰我女兒!”
“啊!”江婉婷驚叫一聲。
拉扯間,那條項鍊被大力扯斷,在江婉婷的脖子上留下一條紅痕。
林曼荷怒不可遏,抬手就給了夏暖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