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三年前發生的一切,江晚晚神情有些恍惚,她嫁給了霍錚這個植物人,江家也順利拿到了五億彩禮,事業風生水起。
而江晚晚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似的,默默無聞地做着有名無實的霍太太,每天照顧不省人事的丈夫。
這天晚上,江晚晚如同往常一樣給男人擦洗後,就坐在牀邊看着他發呆。
不得不說,霍錚擁有一張極爲出色的臉龐,就算是她看了整整三年,還是很驚豔。
精緻的五官,立體的輪廓,深邃的眼窩,鼻樑高挺如山,兩片薄脣似刀削般性感……每一處都是完美無缺,彷彿上帝手中最得意的藝術品。
這個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竟是她的丈夫,江晚晚從前真是做夢都不敢想。
只是可惜……
他的靈魂困在了沉睡的軀殼中。
江晚晚也是嫁進霍家才知道,霍錚並不是因爲意外才變成植物人,而是因爲身中奇毒。
負責治療的嚴老教授研究三年,終於研究出瞭解藥,只是這解藥有些副作用……
想到嚴老交代她的話,江晚晚不自覺地紅了臉頰。
雖然她一開始是迫不得已才嫁給霍錚的,可是親手照顧了男人三年,也照顧出了感情,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她有時間就會查看醫書,尋找喚醒植物人的方法,比如經常和植物人說話,或者是按摩刺激穴位等等。
可惜霍錚都沒有甚麼反應。
如今他終於有機會甦醒,她作爲他的妻子,當然是最應該幫助他的人。
嚴老得到她的肯定答覆,便讓霍錚服下解藥,估算他應該會在三天後醒來,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今天是第一天,可江晚晚已經感覺到了緊張,腦子胡思亂想好一陣子,才終於感覺到睏意。
她關上燈準備休息,卻不想黑暗中突然有人緊緊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啊!”江晚晚痛得驚呼一聲,不可置信地看着牀上坐起來的黑影,還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霍、霍錚你醒……”
不是說三天後才醒嗎?
她結結巴巴的話很快被男人用脣堵住,只能發出如小動物般的細微嗚咽。
江晚晚七葷八素地摔在牀上。
男人的身體燙得嚇人,像是被火燒着了一樣。
她下意識地掙扎了幾下,但很快想起嚴老的話,緊張又羞澀地放棄了抵抗……
室內春光無限,連窗外的月亮也害羞地躲進了雲層裏。
江晚晚醒過來的時候,渾身的骨頭都好像拆開重組了一遍,痠痛得厲害。
而身旁是男人俊美絕倫的睡顏。
江晚晚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
霍錚真的甦醒了,他們還做了最親密的事……
簡直跟做夢一樣。
激動,喜悅,羞澀……萬般情緒齊齊湧上她的心間。
他們現在應該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吧?
想到這裏的江晚晚臉色爆紅,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甚至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的俊顏。
昨晚,她是第一次。
男人對她很霸道,也很溫柔。
江晚晚控制不住地淪陷。
震動的手機打斷她的少女心思。
江晚晚怕吵醒霍錚,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走到外面接電話。
“請問是張素芬的家屬嗎?患者病情突然惡化,請趕快過來……”
是人民醫院打來的電話。
江晚晚一張嫣紅的小臉瞬間煞白,血色盡褪,腦子裏更是空白一片。
張素芬正是小時候對她最好的孤兒院院長,她一直把她當成親人,她一定不能出事!
江晚晚顧不得許多,甚麼東西都拋到了腦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人民醫院。
簽下病危通知書,搶救進行了整整六小時,張院長終於轉危爲安。
江晚晚終於鬆了口氣,留在人民醫院細心照顧張院長。
第二天她匆匆回到霍家,就見霍家每一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彷彿有甚麼天大的喜事。
“太太,少爺他醒了!”
儘管早就知道這件事,江晚晚聽到這話心情還是一陣激動,又聽到霍錚說要見她,心臟更是砰砰直跳。
霍錚會對她說甚麼?
在這一刻,江晚晚竟然有一種近人情怯的感覺,莫名緊張。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這才上樓去找霍錚,剛推門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心跳都跟着漏掉半拍。
男人一身家居服,硬是穿出了國際男模的高級範,周身都散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忽和冷漠。
他看着自己名義上的太太,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江晚晚,簽字吧。”
桌面上正是一紙離婚協議書。
江晚晚表情驚愕,一顆火熱的心像是被潑了冷水,不可置信地問道:“霍錚,你要和我離婚?”
“是。”霍錚毫不猶豫。
江晚晚渾身都是冰涼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冷漠的霍錚和昨晚熱情似火的男人是同一個人。
“我想問,爲甚麼?”
“有人比你更適合做霍太太。”
霍錚回答道,見她臉色蒼白似乎難以接受,淡漠地補充一句,“我會補償你,有甚麼條件可以說。”
結婚沖喜的事是老太太一手包辦,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一個妻子,讓對方從未婚變離異,自然要補償。
江晚晚拿起離婚協議書,一目十行,上面寫着分配給她的財產。
三套寸土寸金的別墅,兩輛價值百萬的豪車,還有幾個黃金地段的商鋪,以及撫養費一個億。
霍錚對她還真是大方。
可江晚晚卻是心中酸澀,難受得厲害,忍不住問了一句,“霍先生說那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嗎?”
霍錚冷漠的眉宇竟閃過一絲溫柔。
他答道:“是。”
江晚晚一顆心墜落到了谷底。
原來,他有喜歡的人。
他們昨晚的親密不過是藥物副作用,無關男歡女愛,那麼也沒有必要再提起了。
江晚晚做出決定,“好,我籤。”
她能有甚麼不滿意呢?
白紙黑字,是江晚晚拼命一輩子也賺不到的財富,如今她可以不用努力了,不該開心纔對嗎?
江晚晚努力安慰着自己,刷刷地在離婚協議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甚麼時候去民政局?”
她的乾脆利落讓霍錚有些驚訝。
他很快回答道:“明天上午九點。”
他的身體還需要修養,要不然今天就可以。
“好。”江晚晚嚥下苦澀的滋味,努力扯開脣角,對男人揚起一抹真誠和祝福的笑容,“那,我祝你們幸福。”
可看在霍錚眼裏,她一雙清澈的眸子水光盈盈,微微發紅,像是要哭了。
他的心像是被揪了下,微疼。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