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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女兒轉一萬塊，卻被銀行扣去0.1手續費。
收到錢的她當場發飆，說我故意噁心她。
“說好的一萬就是一萬，你少轉0.1是甚麼意思！”
“生物媽，真下頭，想用這點錢控制我是吧？”
“我現在也可以兼職掙錢，以後咱們AA！”
“你不養我小，我不管你老！”
她自詡人間清醒大女主，揚言要逃離我這個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
我看着她一身的名牌，耳邊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意願，AA清算系統已激活。”
................
手機屏幕亮了。
是裴佳欣發來的語音。
我剛點開，尖銳的吼聲就刺破了耳膜。
“藺海茹，你甚麼意思？”
“說好的一萬塊生活費，爲甚麼只有9999.9？”
“那0.1元你去哪了？你故意噁心我是吧？”
我愣住了。
我趕緊查看轉賬記錄。
確實是9999.9元。
轉賬頁面下方有一行小字提示：手續費自動扣除0.1元。
我忙打字解釋：“佳欣，是平臺自動扣的手續費，媽媽沒注意，這就給你補過去。”
語音又來了，這次語氣更衝。
“補？藺海茹，你覺得這是0.1元的事嗎？”
“這是態度問題！”
“你根本就是不想給，想用這種方式PUA我，讓我求你！”
“你們這種老一輩的控制慾真讓人窒息。”
我手有點抖，急忙給她發了個200元的紅包過去。
“是媽媽錯了，媽媽給你道歉，這200你拿去買點零食消消氣。”
紅包幾乎是秒被領取。
但她的怒火併沒有平息。
“藺海茹，你少來這套。”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典型的煤氣燈效應。”
“我告訴你，我裴佳欣人間清醒，不喫你這一套。”
“你這種行爲，只會讓我更想逃離這個令人作嘔的原生家庭。”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字眼，心口像被塞了一團溼棉花。
堵得慌。
我是單親媽媽，爲了給她最好的生活，我白天黑夜地打工。
她身上穿的，肩上背的，全是名牌。
而我，一件三十塊的地攤貨能穿三年。
她嫌我丟人，從不讓我去學校找她，就連家長會，她都是花錢僱人去開。
她說：“你那副窮酸樣，去了也是給我丟臉。”
我以爲她是青春期，叛逆，想着等她長大了，就能理解我的苦心。
可她今年已經大三了。
“佳欣，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最近錢夠花嗎？不夠媽媽再......”
消息發出去，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把我拉黑了。
我盯着那個感嘆號，久久回不過神。
晚上，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打開門，客廳裏燈火通明。
裴佳欣坐在沙發上，正對着手機支架直播。
她化着精緻的妝，穿着我剛給她買的限量款衛衣。
“家人們，誰懂啊，真的下頭。”
“那個生物媽，連0.1元都要扣我的。”
“不是錢的問題，就是單純的壞。”
“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想方設法給我添堵。”
彈幕上一片附和。
“天哪，這種媽也太可怕了。”
“抱抱欣欣，一定要遠離吸血鬼父母。”
“經濟獨立纔是王道，千萬別被她控制了。”
裴佳欣看着彈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放心吧家人們，我早就看透她了。”
“我正在攢錢，等我畢業了，立馬跟她斷絕關係。”
我站在門口，手裏的爛菜葉掉在地上。
她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全是嫌棄和冷漠。
她立刻對着鏡頭說：“好了家人們，那個令人窒息的人回來了，我先下播了，怕晦氣。”
關掉直播，她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你站那幹嘛？嚇人倒怪的。”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菜葉。
“佳欣，你剛纔在說甚麼？甚麼斷絕關係？”
她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
“字面意思，聽不懂？”
“藺海茹，我忍你很久了。”
“你看看你，一身油煙味，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
“跟你住在一起，我感覺空氣都被污染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因爲在餐館後廚做飯，圍裙上確實沾了不少油漬。
“媽這不是爲了多賺點錢......”
“夠了！”
她不耐煩地打斷我。
“別總拿賺錢說事，你賺那點錢夠幹甚麼？”
“我同學的媽媽，開豪車，住別墅，每天下午茶美容院；我男朋友，時不時就能給我買個包包。”
“你呢？只會撿爛菜葉。”
“承認吧，你就是無能，還非要生我下來跟你一起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