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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強忍眼淚。
“佳欣，媽媽能力有限，但媽媽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你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着我。
“給？你給了甚麼？這破房子？還是你那讓人窒息的愛？”
“藺海茹，你這就是自我感動。你問過我想要甚麼嗎？”
“我想要的是自由，是高質量的生活，不是你這種廉價的付出！”
她說完轉身回房間，“砰”地一聲甩上門。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看着滿地狼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我想起她小時候，那時她還會窩在我懷裏。
她總是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辛苦了，長大我賺錢養你。”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她上了大學，接觸了網絡上那些所謂“獨立女性”言論開始。
她開始嫌棄我，貶低我。
把我的關心當成束縛，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第二天一早，我做好早飯，是她最愛喫的小餛飩。
她從房間出來，看都沒看一眼餐桌，徑直走到門口換鞋。
“佳欣，吃了早飯再走吧。”
她頭也不回。
“不喫，看着就沒胃口。”
“對了，我要報個雅思班。”
“三萬八，趕緊轉給我。”
我愣了一下。
“上個月不是剛報了一個兩萬的嗎？”
她猛地轉過身瞪着我。
“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是衝刺班！”
“藺海茹，你甚麼意思？不想出錢直說，別找藉口。”
我搓了搓手上圍裙。
“媽手裏現在沒那麼多現錢，能不能等兩天，媽去湊湊......”
“沒錢？你騙誰呢？”
她幾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來翻我口袋。
“你每個月工資加兼職至少有一萬五，錢呢？”
“是不是偷偷給你那個死鬼弟弟了？”
我有一個弟弟，早些年去世了，她明明知道的。
“佳欣，你怎麼能這麼說？你舅舅都走多少年了。”
“那你錢呢！”
她咄咄逼人。
“這一萬生活費剛給你......”
“那一萬夠幹甚麼？我買個包都不夠！”
她指着玄關櫃上那個嶄新的名牌包。
“看見沒？這才叫生活。你那種只叫生存。”
“我不管，明天之前我要看到錢，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鬧，讓你那些同事看看你是甚麼嘴臉！”
她說完摔門而去。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
三萬八，我上哪去給她弄這三萬八。
爲了供她上學，我已經欠不少外債。
實在沒辦法，我厚着臉皮去找工友借。
好說歹說湊了兩萬，還差一萬八。
我給她發信息，想商量一下能不能先交一部分。
依然是紅色感嘆號，她還沒把我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