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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發抖,“報警!我要他們坐牢!”
可警方說高峰期還要半小時才能到,我哪等得及,
媽媽血氧掉得厲害,每多耽誤一秒,她就離死神近一步。
我拉着科裏的同事急忙趕去他們劇組在醫院的拍攝點。
可剛到門口就被攔住,
一個五大三粗的場務狠狠將我推了出去,我直接摔倒在地,
鮮血順着手掌流下,我顧不得疼趕緊爬起來,
“你好,我要見你們導演!”
“導演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閒雜人不能進去。”
“我們是這個醫院的醫生,裏面剛剛借走的道具流程有問題,麻煩幫我···”
我話還沒說完,那張滿臉橫肉的臉突然湊近我放大,對着我吐了口唾沫,
“吵吵甚麼?瞎眼了?沒看見欄上寫着‘拍攝禁地’嗎?”
我舉着手裏的流程單懟到他面前,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
“你們劇組剛從醫院拿的道具是我媽救命的心臟!你們涉及非法挪用醫療物資,是犯罪!”
場務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隨即擺出蠻橫的姿態,
伸手就扯過我手裏的流程單撕得粉碎:
“你神經病吧?拍個戲拿道具怎麼就犯罪了?趕緊滾!耽誤了我們拍攝進度,你賠得起嗎?”
隨後用腳尖使勁碾着我的流程單,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花襯衫、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嘴裏罵罵咧咧:
“吵甚麼吵!沒看見正在拍關鍵鏡頭嗎?誰讓你們在這鬧事的?”
“王導,這瘋婆子說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想闖進來訛錢呢!”
同事急忙上前解釋:“不是的,我們是心外科的醫生,裏面有我們急需的醫療器官,被你們當成道具用了。”
“醫療器官?道具?”
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着我們的鼻子冷笑,
“我看你們是想訛錢吧?我們劇組用的道具都是正規渠道來的!”
說完他掏出開着免提撥打了電話,裏面傳來陸逐月的聲音:
“王導?您找我有事?”
“陸醫生,怎麼有人說你借給我們的道具是醫療器材現在來找我鬧事呢!”
“怎麼可能,那就是拍攝道具,我馬上過來處理。”
掛完電話,王導上下打量我,突然嗤地笑出聲,把菸蒂往我腳邊一扔:
“於醫生是吧?你也聽到了,那可是你們商務部主任親口說的。”
“那不是道具!是我媽要移植的心臟!”我嘶吼着,聲音因爲激動變了調。
男人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伸手拍了拍我的臉,力道重得讓我生疼:
“裝甚麼裝?不就是顆假心臟嗎?當時可是你們醫院商務部求着我過來拍攝的,你竟然跑來搗亂!”
說完還嫌不夠,把我們像掃垃圾一樣往外推搡:
“我告訴你,今天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讓人把你拖出去,再讓你們院長把你開了!”
我看着他囂張的嘴臉,怒火直往頭頂衝,正要反駁,
就聽見一道造作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王導,怎麼了呀?外面這麼吵。”
白伶穿着一身藍色的手術服,妝容精緻地走出來,
看到我時,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裝出無辜的樣子:
“咦?於醫生?你還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