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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媽用上百次家暴培養出的天才。
成績倒退一名，她就要用鑷子拔掉我一片指甲。
說我是不思進取，玩物喪志。
凌晨三點做卷子犯困，她就大冬天把我按在冰桶裏洗冷水澡。
擔心我會早戀。
她轉頭就用推子推掉了我一腦袋的長髮。
直至我考上名牌大學，她這才一臉欣慰地選擇放我自由。
可所謂的自由卻是，沒能從她那裏要到一分錢的我，連三塊錢的拼好飯都要靠自己的雙手賺。
最終，在一場新藥發佈會上，作爲國內頂尖專家的她上臺頒獎。
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很高興能在這裏和你頂峯相見。”
可她不知道。
我並非是她口中的那匹黑馬，而是一個快要死的實驗對象。
......
聽着臺下雷鳴不斷的掌聲。
我媽眼裏寫滿着驕傲。
我覺得可笑極了。
四年來，她對於自己的女兒不聞不問，甚至連我患了癌症都不知道。
此刻，卻能作爲一個成功者，享受着身爲一個母親的殊榮。
可我怕是要讓她失望了。
因爲我從來不是她口中的那匹黑馬，只不過是一個爲了活命，苟延殘喘的病人罷了......
而這匹馬的馬腿，是被她親手摺斷的。
想到這，那些刺耳的喝彩聲讓我感到了屈辱。
下一秒，就頭也不回地選擇了離開。
顯然，我媽也沒料想到，這次上臺領獎的人不是我。
在見到向她走來的男人時，笑意全都僵在了臉上。
於是，還不等我走回實驗基地。
就被她堵在了走廊的轉角。
和往常一樣，她的眼神很複雜，裏面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和幾分對我慣有的鄙夷。
“爲甚麼這次上臺領獎的人不是你？”
“爲甚麼都這麼久了，你卻還是一樣的不爭氣？”
短短兩句話，問的我啞口無言。
可她卻還在喋喋不休，“明明都已經進了項目組，怎麼就不能再努力一把？”
“就因爲得了點殊榮，就忘乎所以了？”
“你就這麼喜歡被別人踩在腳下？”
看着她一臉失望的表情，我其實是想笑的。
可不知怎的，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就和她口中所說的一樣。
整個研究生三年我比誰都要努力，拼了命地擠進了新藥研究的項目組。
可老天卻和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由於長期沒法按時喫飯，我患上了食道癌。
並且在發現時，已經出現了擴散。
就當時的醫療條件而言，幾乎是已經爲我宣判了死刑。
爲了能讓項目順利進展，也爲了自己能成功地活下來。
身爲項目組主要成員的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去當試藥對象。
可笑的是，我媽幾乎對我進項目組的事瞭如指掌。
可卻並不知道我生病的事。
也對。
她向來在意的都是我飛的有多高多遠。
至於我的身體，她一向都是懶得關心的。
甚至就連大學時，我突發急性胃穿孔，想找她要幾百塊錢治病。
都被她用各種理由回絕了。
還忍不住嘲諷我道：“別覺得我和其他母親一樣好騙。”
“這社會本就弱肉強食，活的下來就活，活不下來就死。”
“不會因爲你裝哭博取一些同情，別人就會覺得你可憐，放你一條生路。”
當天，我忍着刀絞一般的疼，從醫院走回了寢室。
卻在踏進房門的一瞬間，當着所有室友的面。
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