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少爺帶回來一個女人,剛回到家就安排去洗澡,接下來要做甚麼,誰都想得到。所以她們的表情裏有一絲絲鄙夷,也算是情有可原。
此刻葉之晴的心裏其實更多的是一種忐忑和擔心,雖然已經早就和慕凌風在一起過了,可是現在畢竟身份不一樣。
她們的關係更像是合作,是僱主關係。既然是夫妻,哪怕是協議夫妻,但是同房這種事兒怎麼也無法避免。
兩位傭人對着葉之晴抬手示意,打斷了葉之晴的思緒。
“小姐,請隨我來。”年輕的女傭口氣禮貌而疏離。葉之晴能感覺得出她們內心對她的輕視。
淺水灣獨棟別墅是一個多麼豪華的地方,慕凌風又是一個多麼有魅力的人。所以,葉之晴這樣一個,慕凌風根本連介紹一下都沒有的人,她們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葉之晴笑了笑,沒有多言,跟着傭人上了樓。
葉家和慕家比起來,雖然只能算是一般的家族。但是這並不代表,葉之晴的教養就比別人少。
相反的,因爲父親和母親的好教養,反而讓葉之晴生了一副溫婉的脾性。
所以,葉之晴面對傭人的輕視,她唯有淡淡一笑。跟着她們的引領去到了一間房間,走進去,關上了門。這兩天的變化一件接着一件,葉之晴太累了。她需要好好泡個澡。
浴室很大,浴缸也很大。葉之晴脫去衣物,將自己整個的沉入水中,溫度剛剛好,所有的疲憊,傷心,悲痛……在這一刻統統沒有了。
那些背叛也好,排斥也好,也都滾一邊去。此時此刻,葉之晴只想好好的放鬆自己。不想過去,也不想將來。
回到別墅以後,慕凌風就進了書房,完全把葉之晴放在了一邊。他也沒那麼窮兇極惡,之所以讓葉之晴先去洗澡,不過是考慮到此刻的她一定是身心俱疲,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可是葉之晴哪裏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一個不明說,一個就歪解了意思。
此刻已經洗去一身疲憊的小女人起了身,從浴室裏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外間,果然沒有人。葉之晴舒了一口氣。
牀上擺着一套衣服。葉之晴知道一定是那兩個女傭拿來的,正準備過去穿,卻聽到門外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
“真是討厭,還要來伺候這樣的女人。”分明是其中一個女傭的聲音。
“算啦,也許人家爬上了少爺的牀,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另外一個女傭雖然好像在勸,可是語氣裏滿是鄙夷。
慕家的傭人,其實算是訓練有素,但是畢竟家大業大,地位高。久而久之,連一些做的時間長了的傭人也就覺得好像自己也跟着水漲船高了起來。自然多多少少有點狗眼看人低。
而她們帶葉之晴過去的房間也根本不是甚麼客房,是別墅這邊專門爲了接待那種女人而準備的房間。慕凌風魅力太大,又有權有勢,有很多女人投懷送抱,也有別人送來給少爺的。
慕凌風雖然不喜歡,但是十次也總又那麼一兩次會把女人帶回來安置。每次這樣的女人都是被安置在這個房間的。
兩個女傭自以爲是,所以把慕凌風剛剛“娶進門”的慕太太也當成了那種女人,直接給帶到了這裏,還在門口表達了不滿,卻沒想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禍。
她們在門外嚼舌根,葉之晴多多少少都聽到了。她自嘲的一笑,搖了搖頭,不予理會,繼續拿起牀上的衣服準備穿好。
可是,縱然是她修養再好,在看清楚牀上的衣服時還是被氣到了。她恨恨的把衣服一下子扔了出去。
慕凌風真的是欺人太甚!
葉之晴氣鼓鼓的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服,現在已經全都散開了,原來是一套相當暴露的情趣睡衣。
葉之晴當然不會穿這套讓她難堪的睡衣,但是她之前穿的衣服已經打溼了,怎麼辦?葉之晴又羞又氣憤,又餓又累。心裏已經把慕凌風給罵了個遍。
晚飯擺上了桌,管家張媽上樓來敲了書房的門。飯菜和平日裏一樣的精緻,諾大的餐桌也還是隻有慕凌風自己一個人。
他想起,莫非葉之晴還沒洗好澡嗎?這麼久?慕凌風不禁皺了皺眉。
“去叫太太來喫飯。還有,以後,要多加一套餐具。”慕凌風沒有動碗筷,直接命令了下去。
張媽愣住了,有點疑惑,“太太?是老夫人今天要過來嗎?”
慕凌風用淡淡的口吻說,“剛纔去洗澡的葉小姐,就是這個家以後的女主人。”
張媽畢竟的慕家的老傭人了,聽到少爺這麼一說,一下子瞭然,趕緊向三樓跑去,原來這個女人真的是少夫人啊,難怪看起來和以前的那些女人有點不一樣。
少爺居然結婚了!張媽都驚喜得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只是希望這位少夫人能夠好好的和少爺相處,相親相愛。張媽作爲慕家的老人那是看着慕凌風長大的,所以,少爺的婚事居然解決了,她比誰都高興。想得自然也遠。
但是,目前當務之急是趕緊叫少夫人下樓來喫飯。少爺還在餐廳等着呢。張媽忍住內心的開心,上了三樓的主臥室,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又去了少爺的書房,也沒有人。再找了幾個客房,也沒看到葉之晴。
張媽有點心慌,猛然想到了甚麼,正要驚呼出聲,又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難道少夫人現在在那裏嗎?
張媽着急忙慌的轉身向二樓的一個的房間跑去。剛跑到轉角剛好看到兩位正一邊說着話一邊走過來的女傭。
張媽一下子傻了眼,事情一看就明白了,她飛快的走了過去,沉着臉對着兩個傭人說道,“你們把少夫人帶到那裏去了?”
兩個女傭聽到少夫人幾個字,再加上張媽嚴肅的神色,一下子也明白了過來,立刻嚇得六神無主,“張媽,你說那個女人,是少,少夫人?”
“你們呀,膽子這麼大了嗎?也不問清楚就把人往這裏帶?”張媽指着她們,她也着急了。少爺的脾氣最護短,張媽最清楚了。
作爲慕家的老傭人,又怎能不知道慕凌風的脾性呢,兩個傭人一直求着張媽,要張媽幫幫她們。就差沒有下跪了。
張媽側過身,避開她們伸過來的手,就像是避開了兩個得瘟疫的病人一樣。她很清楚,這兩個下人一定會得到少爺的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