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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去世後,我從驕縱的豪門千金變成沒人要的拖油瓶。
在第99個親戚將我扔家門時,
傅時宴拉着我的手將我牽回了家,還因救我三次險些喪命。
我將他視作救贖,深深愛上了他。
所以傅爺爺要我當他的未婚妻時,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我以爲他是愛我的,所以在他被對家算計後主動獻身當解藥。
那一晚,
玻璃房,古堡外,噴泉邊,無不有我們恩愛的痕跡。
可剛醒來他卻大發雷霆,一把將我拉下牀,
滿臉厭惡的說我噁心,
然後嫌惡的將自己鎖在浴室洗了一邊又一遍。
我臉色蒼白。
這才得知他早有了心上人,因爲傅老爺子的命令不得不分開。
第二天男人將女孩帶回家,毫不掩飾對她的縱容和偏愛。
我看着男人第99次提着褲子從女孩房裏出來時,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我想離開了。”
那頭語氣嚴肅,
“你別忘了你欠阿宴三條命,讓你嫁給阿宴算報恩你都不願意。”
我苦笑,
“他不愛我,我留下只會互相折磨。欠他的三次恩情我會還,希望到時候您能給我一張大洋彼岸的新身份,讓我徹底離開。”
……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半晌,傅老爺子最終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算了,只要阿宴也同意,你們小兩口的事,我也不管了。”
這句話像猶如一把鑰匙,終於打開了身上的枷鎖。
掛斷電話,心中一瞬間茫然,看着牀頭掛着的婚紗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發泄完擦乾眼淚開始收拾東西,結婚三年我的東西少之又少。
我搬出箱子,看着裏面曾經珍視的東西。
他迫於壓力生日送的小玩意,他叮囑我要扔的襯衫,甚至是白月光不要他便隨手送我的贈品我怕視若珍寶。
如見看着這些,都像是一條條帶着刺的荊棘,狠狠的甩在在我身上,痛到說不出話。
我定了定心神,將所有和傅時宴有關的物件,統統被我決絕地扔進了黑色的垃圾袋。
又從抽屜裏拿出紙筆,坐在書桌前,
一筆一劃地將他所有的生活習慣一條條寫成清單。
胃不好,每天早上必須煮已被牛奶,空腹不要喝咖啡。
他口味清淡,不吃薑蒜。
還有應酬後醒酒湯的配方,一條條將它記錄在冊。
寫完我將清單交給保姆王姨,
她看着我,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震驚與錯愕。
我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卻感覺比哭還要難看。
“王姨,我馬上就要離開了,我走後,你多費心照顧他。”
王姨欸了一聲,
“太太您要去哪?要出差嗎?”
我苦笑,搖搖頭,忍住嗓音中的哽咽,
“我要和他離婚了。”
“甚麼?離婚?”
王姨不可思議,剛想再問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男音。
“誰要離婚?”
我心猛地一顫,看向門外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長,他身邊挽着一個嬌俏的女孩,那是顧明薇,男人掛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王媽看見兩人的身影被噎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尷尬。
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離開。
我看向男人深吸一口氣開口,主動出聲,
“傅時宴,耽誤你五分鐘時間,我想和你談一談。”
傅時宴冷冷掃了我一眼,將懷裏的顧明薇抱的更緊。
“明天薇薇過生日,我忙着準備驚喜,沒時間。”
說完在女孩臉上親一口邁腿往樓上走。
我心痛如刀絞,拉住他,可手剛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大力的推開。
後背狠狠砸在桌角,我痛呼出聲,隨後眼淚砸下來。
“滾!”
男人嫌惡的狠狠擦拭我碰到的手臂。
我踉蹌着起身,聲音微弱,
“我真的有事,就耽誤你五分鐘。”
顧明薇撅起嘴,有些不滿,
“你該不會藉着談話再勾引阿宴吧,不然就是嫉妒阿宴給我辦生日宴,想搞破壞!”
男人輕聲安慰,語氣卻猶如冰箭射來,
“不會的,她敢來,我就打斷她的腿。”
說完厭惡的看來,
“有話快說,耽誤了薇薇的生日宴我饒不了你。”
“我想離婚。”
說完如釋重負,靜靜的等着男人的反應。
我本以爲男人會開心,畢竟這是他夢寐以求三年的,可誰知說完男人只是諷刺一笑。
隨後他走過來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警告。
“姜慈,你以爲你算甚麼東西,一個爹死媽不在的乞丐,還配跟我談條件?”
“三年前你主動爬上我的牀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一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姜慈,你耍我?”
我被掐的喘不上來氣,狠狠拍打男人的手腕。
“我說真的,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成全你們。”
傅時宴眼神陰鷙,
“我用不着你成全,想離婚?除非我死!”
顧明薇懷胸,
“阿宴你這還看不出來,人家這是撒嬌的手段,說句絕情的話好讓你心疼。再說她這麼愛你,怎麼可能捨得和你離婚。”
男人手一鬆,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傅時宴心情好了一點,有些得意,
“也是,她怎麼捨得。”
隨後眼神冷漠,
“不過,我沒時間理會你的把戲。”
說完帶着顧明薇離開,我癱坐在地。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和顧明薇回頭輕蔑的笑容,也終於心死。
我哭出聲,傅時宴,我說的是真的,我想離婚。
我不愛你了,也再也愛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