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在顧然梳理記憶的時候，
一輛騰勢D9從遠處駛來，打着雙閃停在河邊。
“麻煩讓一讓，謝謝大家。”
“不要拍照，謝謝。”
兩個戴着口罩的壯漢從車上跑下來，
衝進人羣，把顧然從地上拽起來，
扛在背上一路狂奔。
哐當！
車門一關，
後座一個穿着紅色長裙的女子，暗中打量着已經溼透的顧然。
講實話，在年輕一輩的偶像羣體中，顧然的業務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
如果華豐不那麼急功近利的話，像顧然這樣有顏值、有能力而且踏實肯幹的年輕藝人，是有可能培養成常青樹的。
假如顧然是世峯娛樂挖掘出來的藝人，現在可能就是另外一個人生了。
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在世峯剛成立的時候，顧然已經陷在華峯文娛了；
而現在世峯憑藉兩年的時間發展到一定體量了，但顧然的口碑卻已經爛透了，
作爲世峯的金牌藝人，陸可卿這兩年來接觸過無數人，但像顧然這樣塌房到這個地步的還是第一次。
這個社會最難扭轉的就是人心中的偏見，
一旦輿論成勢，全網情緒被撩撥起來，那麼真相根本就無人在意了。
所以從一個金牌經紀人的專業角度來說，顧然洗白的可能，幾乎爲零，
公司籤他，明擺着就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只是，她終究只是個打工的，既然老闆無論如何都要籤，她哪怕再想不明白也只能硬着頭皮照辦。
“你好，我是世峯娛樂的金牌經紀人陸可卿。”陸可卿給顧然打了個招呼。
“啊，你好。”
顧然轉過頭去，這才注意到後排還坐着個人，
世峯娛樂是僅次於華豐的第二大文娛集團，雖然成立較晚，但發展迅速。
一直以來，兩家公司一直都是競爭關係，所以前世的顧然和世峯並沒有過多接觸。
“我就有話直說了，”陸可卿道：“我們世峯娛樂有意籤你。”
“和華豐的違約合同世峯會幫你處理，哪怕官司最後打輸了，違約金也由我們墊付。”
“不過有一個前提條件。”
顧然被那兩個壯漢扯的有點發暈，揉着額頭道：“甚麼前提。”
“需要你和我司簽署一個五年的勞動合同，在合同簽署的五年內你只能和我司有勞務關係。”
“履行積極配合公司的業務調整、工作安排和人設塑造。”
陸可卿從包包裏取出一份合同，簡單講述了以下內容：“當然，在這五年裏，我司有以下義務，”
“我司有義務給予藝人同行業具有競爭力的薪資。”
“我司有義務給予藝人合理的勞動量以及勞動環境。”
“我司有義務改善以及優化藝人的形象與口碑。”
陸可卿本來還準備了很多話術打算幫顧然分析一下他的處境，
說服他簽約，
但似乎根本用不到。
顧然乾脆的點點頭：“沒問題。”
陸可卿一愣，意外道：“你不用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
世峯的合同，他看不到任何陷阱。
他一個口碑崩壞，全網抵制的塌房藝人，碰到一個願意兜底的傻大戶並不容易。
如果不和世峯簽約，揹着七千萬違約金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哪裏去。
陸可卿把合同遞了過去：“這是合同，簽完之後我和你說一下接下來的第一個活動安排。”
顧然簡單看了一下合同，就把字給簽了。
內容很簡單，基本和陸可卿說的一樣。
沒有甚麼小字和附加條款，或許是臨時趕工出來的，內容十分簡約。
......
“世峯旗下有一個節目叫超級大腦，你知道嗎？”
對超級大腦這個節目，顧然有印象。
是全國首個大型科學競技真人秀，剛上線的時候這個節目是出現過不少天才和神童的。
不過好景不長，不到一年就被爆出了劇本門事件，從此口碑一落千丈。
“你參加下一期的超級大腦。”陸可卿說道。
顧然腦袋突然一“嗡”，人都慌張了不少。
差點都以爲自己是不是穿越者的身份被暴露了，不然怎麼也想不明白，爲甚麼世峯敢讓一個學歷造假的塌房藝人上這個節目？
擔心死的不夠通透麼？
“這是洗白的第一步。”
“你現在的輿論情況，按照常規的方法幾乎是沒有洗白的可能了，我只能劍走偏鋒，”陸可卿解釋道：“現在央媒和官方還沒有表態，就意味着你還有一絲機會，作爲你塌房之後的第一次露面，我需要你儘可能的吸引儘可能多的社會關注。”
“超級大腦是你最好的露面舞臺。”
“沒有人會關注一個塌房藝人的節目，除非這個節目足夠離譜和獵奇。”
“如果圍繞你的能力給你安排一個歌手比賽讓你唱跳rap，我敢打賭肯定沒人去看的；但如果他們聽說你要上智力競賽，那總是會忍不住看看到底是怎麼個回事的。”
顧然點了點頭，這麼一說他就理解了。
而且不得不說，眼前這個年輕女孩，在輿論場上的確是有幾分實力的。
“在現在這個社會，沒有人會耐心聽一個滿身污點的人狡辯，哪怕這個人是被冤枉的，”陸可卿道：“所以，當你上了節目，吸引了足夠多的注意之後，怎麼洗白就是重中之重。”
“不要解釋，這個沒有一點作用，互聯網上都是情緒生物，你需要的是調動他們的情緒，而不是講理。”
“在節目開始之前，世峯會持續高調的爲你造勢，把你打造成高智商、天才的人設。”
“我需要你在節目上中後段暴走離場。”
“但是原因不需要你表現出來，繼續給觀衆製造懸念。”
“等你離開了演播廳之後，我們會聯繫回龍觀醫院把你接走。”
“原因後續世峯會組織自媒體進行曝光，暗示你對劇本的反感和應激。”
“等全網話題度拉滿，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足了之後。”
“再對華豐的合同進行曝光。”
“這只是第二步。”
“第三步就是塑造，雖然說你身上的污點始作俑者是華豐，你只是被動披上了那層人設，但回過頭來，你身上的那些節奏也確實是事實，你現在的學歷只有初中，甚至還是初三沒上完就去的華豐，連初中畢業證都沒有，所以後續還是要有一個改錯的動作。”
“前兩步如果順利，大衆輿論對你沒有那麼反感之後，接下來就是沉澱了。”
“通過自學，考上本科最好，如果沒有那份實力，最起碼考上一個大專。”
“公司會幫你運作，最後幫你爭取一個海外水碩。”
“最後就是強勢回歸的戲碼了。”
陸可卿喃喃道：“按照這個規劃如果順利的話，你起碼也要三年後才能復出了，也就是說等你回歸之後，不會再給你時間發育了。”
“所以說在你沉澱的這幾年，也不能完全消失在大衆視野，世峯還有一檔深夜聊咖的直播節目，上完超級大腦，你可以到去那個項目報道。”
“那是和全網粉絲面對面近距離接觸的一個途徑，別怕被噴，保持心態，讓他們看到你的變化，慢慢的淡化網絡對你的負面情緒。”
要不說隔行如隔山打牛，就陸可卿這一套接一套的安排，你讓顧然來想，他想一年都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