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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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琳來到工作室的時候,我正在比對犬女和那人的照片。

她滿臉壓不住的怒火,將手機摔到我面前:

“她靠着當年從我們家偷走的鉅額財產,成了澳洲旅遊博主。”

“她拿着盜竊的錢喫喝玩樂,又害得我腎臟嚴重受損,你卻還在關心她?”

“怎麼?拿她當榜樣?計劃着甚麼時候再把我們林家偷一遍?”

“我沒有,只是......”

不等我解釋,林依琳便摔門離開。

時至今日,我仍然想不通,那人爲甚麼非要刺傷林依琳,盜取家產遠飄海外。

依照她的性格,不應該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遍佈她指紋的保險櫃和依琳的親口證詞,讓我不得不信。

男友從背後用力抱緊我:

“你明明知道林家恨她,還要去戳他們傷口?”

說完順便幫我關掉了電腦。

我餘光瞟了一眼剛纔打開的照片,暗自哂笑。

除了估算的身高,其他地方確實半點不像。

那人自幼孤傲,到了林家也拒絕穿養父準備的精美衣裙。

仍舊像在孤兒院一樣,把一堆肥大的破衣爛衫當成寶。

直到七八年後,她用攢了一年的零花錢,給養父買了一條領帶,她才徹底接納了林家。

這樣高傲的一個人,要是讓她赤身裸體身處鬧市,那還不如S了她。

同事小張滿臉凝重地闖進我辦公室:

“時姐,,剛纔有人發現了犬女的蹤跡。”

我推開男友,一把抓起車鑰匙,向車庫奔去。

所有謎團,只要救出女孩,就能真相大白。

空蕩蕩的車庫,我的小越野已經不見蹤跡,只有養父的賓利堵在出入口。

兩個陌生的保鏢左右將我架進車內。

“放手,我趕着救人!”

任憑我怎麼踢打吼叫,也掙脫不了禁錮。

控制犬女的那夥人反偵查意識很強,很難追蹤到他們,錯過這一次,以後恐怕更難了。

我瘋狂撥打養父的電話,但他早已關閉了所有聯繫方式。

兩個保鏢將我丟進房間,家庭醫生早已嚴陣以待:

“時小姐,老爺說了,您最近思慮過重,需要一點助眠的東西。”

沒等我反應過來,手臂刺痛,醫生已經將一管液體注射進我的身體。

我絕望地哭求,不敢相信,這竟然是養父的命令!

天旋地轉,我徹底墮入黑暗。

好痛!好痛!

被注射進針劑,我只能四肢癱軟地躺着忍受一波又一波滅頂的灼痛。

突然,腦子裏傳來一片嘈雜的叫嚷,還能清晰地分辨出揮鞭的呼呼聲。

“狗雜種,鑽過去。”

“賤貨,幾天不喫鞭子就這麼經不住打?”

“最後兩天,別再多生事端!”

......

這一次不光有感覺,我甚至能聽到她周圍的聲音。

我死死盯着手機的方向,用盡全力想牽動手指。

可一切都只是徒勞,手指依然無力地垂在牀邊。

這樣的非人折磨,一直持續到天亮。

我身下的牀單早已被冷汗和眼淚打溼,雙脣被咬的血肉模糊。

我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沒有能力去解救這個可憐的少女。

門被打開,露出男友擔憂的臉。

“心語,沒事吧?”

“林叔叔說,只要你關閉工作室,遠離那些亂七八糟的案件,就讓你回家。”

“他也是爲你好,別和他計較。”

我瞪着腫脹刺痛的雙眼,聲音嘶啞:

“送我去......找她。”

男友似乎毫不意外,重重嘆了口氣,將我抱進車內。

驅車趕到現場,早已沒了一夥人的蹤跡。

只有地面上留下了一堆又一堆灰燼,還有乾涸的褐色血跡。

查看間,消失一整晚的養父終於打來電話:

“心語,英國那邊的教授想讓你過去繼續研究生物學,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別浪費了這個機會。”

“儘快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依琳的手術安排在兩天後,結束後她也一起過去。”

掛斷電話,我心底湧起一陣焦灼。

好像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從我眼前飄過,可我沒有抓住。

而和犬女的共感,也讓我的身體陷入了很糟糕的狀況。

我不能再慢慢等線索,我要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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