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爹死得早。

我娘一個寡婦,拉扯着我們五姐妹,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三年前,我用五兩銀子,把自己賣進了這攝政王府。

那五兩銀子,讓家裏快要揭不開的鍋,重新冒起了熱氣。

大姐柳蓉也因此有了一筆微薄的嫁妝,得以嫁給了她心心念唸的竹馬陳靖海。

儘管姐夫陳靖海只是在軍機處打雜的一名編外職員,無權無勢,但至少是個能護她周全的良人。

我以爲,我的人生也就這樣了。

在這喫人的魔窟裏,不知哪天就會變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被擡出去。

可我娘和姐姐們沒有放棄我。

她們省喫儉用,四處求人,終於籌夠了十兩銀子,準備將我從這地獄裏贖出去。

我欣喜若狂,數着指頭,盼着家人來接我。

可就在家人來贖我的前一天晚上,出事了。

一位新來的姨娘死在了王爺的牀上。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太多次,小廝們已經見怪不怪,只神情麻木地將屍體抬了出去後。

屋裏一片狼藉,新來的小丫丫鬟嚇得尿了褲子,管事嬤嬤便指了我去收拾殘局。

我戰戰兢兢地推開門,濃重的血腥味讓我幾欲作嘔。

鄭煜赫就坐在牀邊,擦拭着他那根沾滿血跡的長鞭,眼神裏是意猶未盡的瘋狂。

看到我,他像是發現了新的獵物。

“你,過來。”

我嚇得腿都軟了,卻不敢不從。

他一把將我拽過去,扔在了那張還殘留着溫熱血跡的牀上。

我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我忍着害怕恐懼,主動主動褪下衣衫。

任由他抓着我的頭髮按在身下,用生澀的技巧服侍他,嘴皮都磨出了血,麻木的感受不到痛......

一整夜,我都是在屈辱和恐懼中度過的。

第二天醒來時,他捏着我的下巴反覆端詳,像是在審視一件新奇的玩具。

“你叫甚麼名字?”

“奴婢,柳芊。”

“柳芊。”他念着我的名字,笑了起來,“倒是個好名字,從今天起,你就留在本王身邊伺候。”

自此以後,他一連折磨了我整整三日。

到第四日清晨,我還能拖着遍體鱗傷的身子爬起來給他穿衣。

他看向我的眼神,興味愈發濃厚。

不知是誰將我被鄭煜赫寵幸的消息透給了家人。

再收到家中來信時,已經是母親去世一週後了。

鄭煜赫不肯放人,我贖身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他對我不孕這件事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就在我思索着脫身之計時,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

“王爺,府外來了一個瘸腿的遊醫,自稱有奇術,能爲王爺延續血脈!”

我心中猛地一跳,抬頭看向鄭煜赫。

只見他那張陰沉了多日的臉上,瞬間迸發出了駭人的光彩。

那瘸腿遊醫名叫崔老三,一雙三角眼透着精明。

他爲我把過脈後,捻着鬍鬚,故作高深地對鄭煜赫說:“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這位姑娘,乃是百年難遇的易孕體質,是上天賜給王爺的送子觀音啊。”

鄭煜赫聞言大喜,但隨即又面露陰沉:“那爲何她至今無孕?”

崔老三搖了搖頭,嘆息道:“唉,非是姑娘之過,而是王爺您,身中了南疆的寡子煞。”

“此煞氣極爲霸道,盤踞於您的命宮,任何女子但凡與您親近,都會被煞氣所衝,輕則不孕,重則血崩而亡。”

“這位姑娘能安然無恙,已是命格極硬的緣故。若要延續血脈,需先爲您解除這寡子煞纔行。”

鄭煜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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