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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上了年歲,被我爸和兩個叔叔關到了自死窖。
每天送一碗飯,添一塊磚。
直到空隙塞不進碗,將窖封死立牌。
我奶頭七那天,她回來了。
懷裏抱着襁褓,她對我笑:“這是你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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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外出,家裏只有我和年幼的妹妹。
我做了粥,與妹妹分着喫。
大門被人“篤篤篤”敲響。
我隔着門問是誰。
門外傳來了奶奶的聲音:“盼兒,是奶奶,快把門開開!”
奶奶?!
奶奶不是被我爸和兩個叔叔關自死窖去了嘛!
半個多月前就沒送飯了呀!
我嚇得蹬蹬後腿。
我妹妹拉着我的衣袖問我,“奶奶?奶奶回來了嗎?姐姐,我想要奶奶,她會做好喫的骨頭湯給我。”
我哆嗦着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奶奶的聲音還在繼續:“念兒想奶奶了,哎!真乖,快把門開開,奶奶給你做骨頭湯喝。”
念兒撒開手,就要去開門,我緊緊揪住了她的脖領子。
這傻丫頭,爲了一口骨頭湯,能把她和她姐的命給搭進去!
我朝門外吼了兩嗓子:“滾!這裏沒你要找的人!再不滾,一會兒我爸回來抽你昂!”
奶奶還是不肯死心,她晃着門,聲音帶了哀求之意:“盼兒,我沒死,你到門縫這兒瞧瞧我,我還活着!”
恐懼當前,好奇佔據了頂峯。
這聲音真的是奶奶的,可門外的,究竟是人是鬼呢?
我抓緊妹妹的手,強硬的將她拽回屋裏。
她嗚嗚的哭着,不忍看奶奶被關在門外。
我哄了幾句,心下煩躁不安。
奶奶對我們都很好,在當下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她不僅沒有苛責我們,反而經常煮骨頭湯給我們喝。
她會把人生閱歷編成一個個故事講給我們聽。
道理我都懂。
可奶奶已經死了!
我爸在半個多月前就停止了送飯。
他用磚頭牢牢封死了窖口。
奶奶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不相信。
我拿了老銅鎖,大着膽子從內部又加了把鎖。
奶奶透過門縫看我,眼睛大的嚇人,佈滿了血絲。
我嚇得退後幾步,急忙回了屋。
在屋裏也上了把鎖纔算完。
雖然我很痛心我爸和兩個叔叔對奶奶做的事,但也不能拿我和妹妹的命去賭!
我長長鬆了一口氣。
突然發現哪裏不對勁。
妹妹呢?
妹妹去哪裏了?
屋內根本沒有妹妹的蹤跡!
我開了鎖,推開門。
奶奶抱着襁褓站到了我的面前。
她看着好像跟活人沒甚麼不同。
我又驚又怕,“奶奶......你看到妹妹了嗎?”
奶奶將懷裏的襁褓給我看,“盼兒你瞧,這是你小姑。”
我順着她的目光望去,襁褓裏是一團散發着惡臭的腐肉和枯骨,蛆蟲在上面蠕動。
尖叫堵在喉嚨裏,我的氣都不大喘的上來。
胃裏翻江倒海,我當場被燻得吐了一地。
等我抬頭時,面前已沒有我奶奶的行跡。
我乾嘔着,喚着我妹妹的名字。
卻沒有得到一星半點的回應。
我看向門鎖被打開的院門,一定是妹妹從裏面把門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