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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低頭和顧盼聊着微信，語音外放的聲音刺耳又清晰。
“你去哪兒了？下個直播主題還沒定呢，粉絲都等着急了！”
陸之洲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家裏這位又鬧脾氣了，別鬧。”
他抬頭看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離婚？林盼夏，你吃錯藥了？”
我深吸一口氣，重複道。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們離婚。”
他掛了手機，輕描淡寫道，“就因爲直播那點事？我都說了是節目效果！”
“我跟她就是純粹的鐵哥們，你腦子裏能不能別裝那些骯髒的東西？”
“對，純粹的兄弟情。”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
“可以讓她揣着你的崽去打胎的兄弟情，可以當着幾十萬人的面開黃腔的兄弟情，可以喫她口水的兄弟情。”
我的話終於刺破了他僞裝的從容。
陸之洲猛地衝過來，，呼吸噴在我的臉上。
“你喫醋了？”
“不就是沒滿足你嗎，現在就補給你？”
他帶着一身酒氣和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吻下來，我胃裏一陣噁心，猛地將他推開。
“別碰我！髒！”
他被我激怒，力氣大得嚇人。
“裝甚麼清高？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知道你在氣甚麼，但我們連孩子都有了，你跟一個外人計較甚麼？”
他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是顧盼的視頻通話。
“逆子你幹嘛呢？聊個離婚聊半天？對面公會都開始挖人了，再不播粉絲都跑光了！”
陸之洲掃了我一眼，對着屏幕笑。
“正辦正事呢，後院起火，總得先滅火。”
“快點哄，女人嘛，買個包就解決了，給你三分鐘，馬上開會！”
電話掛斷，陸之洲立刻鬆開了我，語氣也變得敷衍。
“好了好了，不鬧了，明天給你清空購物車，老公說到做到。”
那一刻，我連爭吵的慾望都沒有了。
夜裏，我被腹部的絞痛驚醒，冷汗浸溼了睡衣。
我推了推身邊的陸之洲，聲音微弱。
“陸之洲，我肚子疼......送我去醫院。”
他沒回應，翻了個身，背對着我。
書房的門沒關嚴，裏面透出光亮，傳來他壓低了的興奮聲音。
“這個真心話大冒險的選題好！就用這個！”
是顧盼的聲音，帶着笑意。
“那必須的，不愧是我，話題女王！對了，你老婆那邊搞定了？”
聽着他們的對話，我一夜無眠。
天亮時，陸之洲神清氣爽地把我從牀上拽起來。
“走，老婆，老公帶你去血拼，補償你。”
我被他塞進車裏，喉嚨裏泛着苦水。
車裏的香水掛件，不知道甚麼時候換成了顧盼最喜歡的梔子花味。
“這味道不錯吧？盼盼說能靜心凝神，對孕婦好。”
他自顧自地解釋，都沒發現我慘白的臉色。
到了商場，他果然大方地遞上了卡。
“喜歡甚麼隨便買，密碼你生日。”
身後，顧盼的聲音突然響起。
“呦，兒子今天這麼孝順？也給爸爸買點唄。”
陸之洲回頭看見她，笑得一臉寵溺。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在家準備直播稿？”
顧盼白了他一眼，直接從我手上拿過那張黑卡。
“稿子哪有你重要？這不是怕你想我想得喫不下飯嘛。”
她用卡在我臉上拍了拍，語氣輕佻。
“嫂子，不介意我先用用吧？我最近看上一個攝像機，有點貴，正愁沒錢呢。”
我看着陸之洲，等着他開口。
他卻只是笑了笑。
“拿去用唄，給你掙錢不就是讓你花的嗎？”